林琅站在车前,接过商姝手里的袋子潇洒地往车后一扔:“走吧,吃饭!”
“好。”商姝应了声,偏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绯色酒吧,天色还不够晚,酒吧外面的灯尚未亮起,看起来有些低调。
商姝的思绪不禁向着绯色的方向飘去,自打知道是顾绥的酒吧之后,自己就再也没去过。
或许……顾绥会在吗?
“看什么呢?走啦,我好饿。”林琅回身拉过正在出神的商姝,直奔餐厅而去。
“今晚的开胃前菜是吉拉多n°2生蚝,来自法国大西洋沿岸,以其均衡的咸鲜和轻微的果香回味著称,被誉为‘海中的白葡萄酒’,我们搭配了香槟醋小珍珠与柚子泡沫,以突出生蚝天然的清甜……”餐厅的主厨亲自为二人介绍着。
商姝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着来电人是宋兰也,顿觉有些不安,宋兰也除了当面跟她说事,一般都是传简短利落的信息,很少直接给她打电话,商姝向林琅示意抱歉,随后微微将身子偏向一侧,接起了电话。
“兰也,怎么了?”
“商总,恐怕需要您亲自来公司一趟。”宋兰也一向淡定,如今声音中却带着些许慌张。
“出什么事了?”商姝心中一沉,面色登时变得严肃起来。
宋兰也沉默了几秒,似是在想如何组织语言将这件事利落地汇报:“我们的春夏设计稿被泄漏给了德奈利,并且对方已经抢先发了成品预告。”随后她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道:“还有就是,李耘辞职了。”
商姝闻言登时犹如五雷轰顶,她的耳中开始传来尖锐的嗡鸣,整个人也有些发晕。
“商总……”宋兰也在电话另一头,焦急又担忧的开口。
“我马上到。”商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后转向林琅:“公司出事了,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
“不要紧吧?我陪你去。”林琅见她脸色难看的吓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不用,就是今天对不住你了,改天我一定请回来。”商姝快速将卷发捋至一侧,起身边穿着大衣边说着。
林琅有些担心,却知道公司的事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再三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一定告诉我啊。”
“好。”商姝努力给了她一个微笑,随后便抓起包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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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内灯火通明,今日是顾父顾玉山的七十大寿,顾母本来说什么都要好好大办,却最终还是没能抝过顾玉山,办了场还算低调的家宴,虽说没有多少外人,但顾家家族庞大,几房亲戚都来了,阵仗也是十分可观。
顾玉山坐在沙发上,和顾家的几个叔伯喝着酒,伯母婶娘们则在一旁围坐聊天。
为避免成为话题中心被他们议论,顾绥早早就来指挥着佣人忙东忙西,实则是来落个安宁。
顾母周绫偷偷拉过站在一旁监工的顾绥,小心翼翼地说道:“再给你姐打个电话吧,毕竟是个大日子,你爸爸虽然不说,可心里还是惦记她们的。”
顾绥无奈地笑了笑,揽过周绫的肩膀委婉地拒绝了她的提议:“妈,我姐真的在忙。”
周绫叹了口气抚了下胸口:“你也用不着诓我,当年的事怪我没能劝住你爸,小祺对我们有怨气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么久没见了,我这心里是真有点想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好不好。”
顾绥见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有些想笑,她知道母亲大人这是又开始卖惨了,毕竟顾家在澳城手眼通天,周绫怕是对顾祺母女近况的熟悉程度仅次于自己了:“您就放心吧,我姐跟相宜都好,只要您少打听人家的事,她们就过的很好。”
周绫见她丝毫不上套,便抽出手帕抹了抹几滴快要看不出来的眼泪,白了顾绥一眼道:“你们两个还真是亲姐妹,就一起气我吧。”
顾绥浅浅弯唇,周绫这边就算是解决了,毕竟这些年顾祺帮她隐瞒生病的事,她自然也要在这件事上尽尽力。
“算起来相宜今年也十八了吧?”周绫依旧体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眸色微亮地对着顾绥问道。
“嗯。”顾绥抿了一口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啧,真是快啊,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你也该加把劲才是。”
顾绥放下手中的茶,她就知道周绫莫名其妙地发问没什么好事,她淡淡回道:“怎么说起我来了?”
周绫见她态度平淡,也不恼,只继续自顾自地说起来:“妈妈也不是一定要催你,就是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抱上孙女,毕竟小相宜之前也没能……”
“好了妈。”顾绥见她又开始喋喋不休,赶忙出言打断:“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周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可很快却又因想到什么而转瞬消失,有些意味深长地扯起一抹笑意。
顾绥找了一处地方躲清静,她拿出手机,再次点进了商姝的聊天框,没有回复,没有新消息,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乖乖养病?
“顾绥?”
一道男声在顾绥耳边响起,她笑意渐收,抬眸望向来人,只见对面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顾绥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赵珉,好久不见。”男人见她满脸疑惑,便抢先自报家门。
顾绥这才想起这号人物,赵家和顾家父辈交好,赵珉作为赵家的幼子,自小顽劣,长大更是浪荡,不过这些倒是在长辈面前隐藏的很好。因为小时候来过顾家几次,不知怎的就传成两人是青梅竹马,一度惹得顾绥十分不快,后来随着顾绥出国留学,二人之间也就没了什么交集,如今他人模人样或许能骗的了旁人,但顾绥却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