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算顶尖手段,却绝非寻常富户能及。
硬闯?
且不说高墙深院,众多护院,单是这守护阵法就够人受的。
找证据?
林婉清已遭活埋。
知情的除了周家自己,只剩吊着一口气的林家老母。
镇上其他人个个三缄其口,谁敢指认根深蒂固的周家?
想起客栈老板煞白的脸,北忘心里更凉。
他拐进僻静小巷,望着阴沉沉的周家大院,眉头紧锁。
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讲理,人不听;
动武,不是对手;
找凭证,无处可寻;
寻证人,无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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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柳荫镇被周家经营得铁桶一般。
他空有力气与不甘,却如陷泥潭,有力使不出。
难道真只剩南灵说的那条路?
放怨灵以恶制恶?
可心里那点对“公道”的念想,与怕伤及无辜的顾虑,让他迟迟难下决心。
这光景,真真叫人进退两难。
他垂着头沿原路返回,脚步沉重如灌铅。
夕阳西斜,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老长。
镇上行人见他,都下意识绕开,仿佛他沾了晦气。
回到客栈房中,他跌坐硬板床上,盯着渐暗的天色愣。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南灵的眼,一会儿是周家门口汉子凶恶的脸,一会儿又似看见穿嫁衣的姑娘在暗处哭泣。
店伙计送来晚饭,一碟咸菜,两个馍,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
他全无胃口,拿起馍啃了两口,干涩噎人。
“客官,”店伙计放下碗碟却不走,搓着手低声道,“您……您白日是不是去周家那边了?”
北忘抬眼:“怎么?”
店伙计一脸紧张,回头瞅瞅门口,凑近些说:“镇上都在传,说有个外乡人要触周家霉头……
客官,听小的一句劝,那家人惹不起啊。前些年也有不信邪的,最后……都没落着好。”
北忘放下馍,看着店伙计:“老哥在此地日久,那周家……真就无人能管?衙门也不过问?”
店伙计苦笑,声音更低:“衙门?周老爷的堂兄就在县衙当师爷!
再说无凭无据,谁肯招惹?他们家养的那些打手,您也见了……
咱们平头百姓只想讨口饭吃,哪敢惹祸上身。”说完似怕多待惹祸,急忙端起空托盘匆匆离去。
北忘望着关上的房门,心里那点指望又灭一分。
连衙门都指望不上,这官司从根子上就断了路。
夜里,他躺在硬板床上辗转难眠。
窗纸被风吹得哗哗响,远处隐约几声犬吠,更添凄凉。
想起师父当年说过的话。
师父说,他们这一脉学的是济世救人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走凶险邪戾的路子。
可师父也没说过,遇上这等油盐不进、仗势欺人之徒,除了以暴制暴,还能有何他法。
“难道这世道,就真没个说理的地方了?”他望着漆黑房梁喃喃自语。
又想起南灵。
那丫头性子虽偏激,手段也狠,可她的话未必全无道理。
与这等人家讲仁义道德,怕是对牛弹琴。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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