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疼的话,你就告诉我。”
“唔…疼。”沈南星皱眉哼哼道。
慕风衍放轻了动作,轻轻吹了吹他掌心的伤口,笑着安慰他:“吹吹就不疼了。”
躺在床上的段无洛面无表情,受伤的手蜷握起,指尖扣着伤处,鲜血自指缝间悄无声息流淌而出。
唯有疼痛,才能令那股隐隐抬头的阴暗情绪被压下去。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一直隐隐作痛的心脏此刻疼痛猝然剧烈了起来。
段无洛偏过脸,不想让师父瞧见自己因痛苦而扭曲难看的脸,他身躯僵硬发颤,嘴唇被咬破,无声忍耐着那一抽一抽的剧痛。
只是那剧痛来的凶狠而剧烈,疼得他恨不能将那颗心给挖出来。
剧痛模糊了他的五感,段无洛眼前昏黑不清,连师父与人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了起来。
朦胧中,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段无洛睁开眼眸,剧痛之下视野模糊,熟悉的气息却驱散了他心里的冰冷黑暗。
“师…父…”他一张口,便咳出了一口鲜血。
在他睁开眼的刹那,慕风衍被他的眼神刺得心间微缩。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他忽然觉得世间一切悲苦的形容词都难以描述,哪怕是与他毫不相关的人,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会心生苦意。
更何况…是他。
慕风衍手执银针,往他身上穴道扎去。
莫苍风走过来,瞧见段无洛的模样,眉梢一挑,语气冰凉讥讽:“他这是怎么个情况?要死了吗?”
“心疾发作。”
“心疾?”莫苍风一脸疑惑,“他什么时候有了心疾了?”
慕风衍摇头:“我也不知道。”
因为当年之事,莫苍风始终无法原谅段无洛。
他忍不住说道:“阿衍,当初是他害死了你,你之前不是说过再也不会与他有纠葛了吗?如今又救他作甚?他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他自己的命数!”
慕风衍道:“可我是一名大夫,做不到见死不救。”
莫苍风语气有些激动:“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难道就没有一点是因为你在乎他,不忍心弃他不顾吗?”
还没出去的刘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怎么感觉萧公子这几人,关系复杂得有点细思极恐?
就在这时,刘翠儿熬好了姜汤送过来,刚想开口说话,却感觉房内气氛怪怪的。
被这么一打岔,莫苍风恍然意识到屋里还有别的人,他暗暗深吸了口气,沉着脸转身出了房间。
刘成让女儿把姜汤放下,然后带她退了出去。
一时间,寂静的屋中,就只剩下段无洛慕风衍以及对此刻情形毫无所知的沈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