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夫人(责备地):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父亲说话能不能少插嘴?
李世民(担忧地望着父亲,唯恐他说出拒绝的话):她真的是很难得的……
李渊(微笑):你怎么半点也沉不下气来。我觉得这桩婚事唯一的麻烦是——万一高家回绝了你,你直接在高府门口不顾死活哭了起来怎么办?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不当着媒人和父母的面嚎啕大哭……
窦夫人,李陇月(乐不可支):哈哈哈哈。郎君(阿耶)吓死毘提诃了。
李世民(尴尬):我……反正她就是很好。(认真脸)我答应你万一高家看不上我,不哭就是了。
李渊(微笑):那我心里就没麻烦了。(向妻子)唐国夫人,你看媒人的人选?
窦夫人(故意摆出赌气脸):你们父子两人谈天说地半日,也不问问我看法,随随便便决定了婚事。现在又要差遣我找媒人,好不过分!
李世民(委屈地):阿娘——
李陇月(诧异地):不会吧,毘提诃还是说哭就哭的性子,和小时候一点没变啊?阿娘你不要吓唬他了,看把他委屈的。
李渊(笑道):毘提诃,别管你阿娘装腔作势,人家长孙娘子的父亲伯父夸她睿智奇女子,她心里偷着乐呢!哪里会拒绝这桩婚事,她心里一开始就应允你了。
窦夫人(以团扇轻敲李渊额角,默认):你比儿子还促狭!(转向李世民)那么媒人的人选……
李世民(坚定地):我要道生舅舅替我提亲!
李渊(吃惊地):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窦氏(无所谓):道生就道生,我明天就求他去高府,反正他赋闲在家。他素与皇帝不和,又仰慕山中高士,说不定与高士廉一拍即合。你的婚事就十拿九稳了。
李渊:你们母子俩还真够性急的。
窦夫人:事不宜迟嘛。这样一块美玉,万一被更权势煊赫,更丰神俊朗,更体姿英武的郎君看上了,岂不是追悔莫及。
(全家大笑)
(李世民再三向父母稽首,满心欢悦)
窦夫人(玩笑):你既然连媒人都自己挑好了。是不是接亲人选也想好了?
李渊(反问):这有什么好想的?让建成元吉从河东回趟大兴而已。
李世民(t直截了当):我要孝恭,道宗,道玄陪我去迎亲。
李陇月(嘲笑):跟你说笑呢,媒人还没送婚书呢。你还惦记上婚礼了。
窦夫人(嘲弄):自家婚书还没送出去了,已经开始嫌弃亲兄长贪杯、亲弟丑陋了……
李世民(辩解):哪有?
李渊(恍然):还有一件事,虽说长孙娘子是高家养女,毕竟还是长孙家的女儿,要是提亲一事瞒着她叔伯,以后怕是会有麻烦。陇月啊,长孙晟可有亲兄弟还在世?
李陇月(思索):尚有一个幼弟在世,叫长孙敞,字休明。他是孝政的堂兄,反正我孝期已过,知会长孙家那边的事交给我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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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补一下17章、85章之间隐去的内容。其实不影响正式章节阅读。
纯粹展现一下逗逼又可爱的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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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聚
“喂,有佳人在侧,李公子你说话竟然如此鄙俗、毫不顾忌的吗?”身后一棵老松晃动了一下,落下一堆松针。
“王无锝,你再不现身我就砍了这树!”李世民冷笑道。
“好了好了,消消气。哎哟,我腿都麻了,你先别砍……”
王无锝一手挂着松枝,一手握着佩刀,嘴里还衔着一根松针,晃晃悠悠地从树上悬荡而下,甫已落地,便抚掌笑道:“有趣!有趣!今日王某大开眼界。李世民,我初时以为你不过在长安少年中间振臂一呼,便应者云集,赢粮景从,什么五陵恶少、长安大侠莫不效死。想不到你哄女孩子也是手到擒来游刃有余。——这位娘子,想必就是高士廉高先生的养女咯?”
长孙青璟心中羞赧不已,又深恨此人无礼。她故作镇定地问李世民:“李公子,这个王无锝是你什么人?”
“一个鹞鹰商人而已!不值一提,不名一文。与我无亲无故。”李世民瞥了王无锝一眼,云淡风轻地对长孙青璟道,“今日着了这厮的道,是我大意了。烦劳长孙娘子为我选个地方,我即刻埋了这獠!”
长孙青璟扫视了王无锝前后一番,嫣然一笑:“他藏身的这片松柏林就与他很相宜。公子先忙,把人埋好了,封土堆结实了,再由我来替他写碑文!——王无锝,我就不收你家人润笔费了,快谢我罢。”
王无锝指着李世民、长孙青璟二人笑道:“你二人还真是蛇鼠一窝,天造地设的一对。王某向来不与娘子计较——李世民,你良心何在!我用了整整两日为你打听高士廉一家去向,欠了各路恶少无赖不知多少人情才找到他崇德里那两所寒酸的新宅。我又因为担心你安危才尾随你前来,谁料你却在此地与这娘子私定终身!恶少大侠们敬仰你人品贵重,为自己恩师、友人奔走,他们哪里猜得到你如此不良居心?我一定要将你瞒骗友人的恶形恶状传扬出去!”
李世民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与人私定终身,我与长孙娘子自小就有婚约。于今未婚妻举家蒙难,她为了不拖累我再三躲避;为了照顾贬官的养父,宁愿舍弃大兴安逸而南行至烟瘴之地。我堂堂大丈夫,难道坐视不理,与这样贤良的女子义绝。岂不惹人耻笑?事急从权的道理我还是略懂一些的,所以不拘俗礼,与她重申婚约,拼死也要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