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也没?哼一声。
陆灼看着他惨白的唇色,又被他的听话所讨好,怎么也干不出那种?“戳人家伤口”的事情。唯一的发泄口,就只能在动?作仔细地缠上几圈纱布后,他恶狠狠地给纱布打了个死结。
——回头拆纱布的时候,累死你。
陆灼舒了口气,心头郁意稍解。
时眠晕倒的时候还是烈日高照,这会儿从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天俨然已?黑了大半。连时眠自己都不由?得感叹,这真是睡了很舒服的一觉啊~
陆灼拎起他带了血点的薄外套,拧了下脖子以作放松,问?他:“你想回节目还是出去住?”
时眠的眼睛顿时睁圆润了。
他磕巴了一下:“出、出去住?”
就、就他们?两个人啊。
陆灼瞥他,神色意味不明:“你想回去的话也行。”
他微妙地笑了下,提醒道:“但可能没?有?晚饭。”
他俩下午都“缺席”了,规定好的任务肯定完不成,如果今晚回节目现场,还真说不好能不能吃上饭。
时眠当场拍板:“不回去了!”
先吃顿美美的大餐再?说。
两人也没?有?进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家生意火爆的街边小店。时眠指了指小店的厨房,透过半开的窗户,他们?可以看到里?面窜起来的火苗:“看,现炒的食材,一定好吃。”
陆灼用?开水给两人烫餐具,不置可否。
这地方是时眠选的。
若是他选,他一定选旁边商场的餐厅。
带人出来吃路边摊之类的……
算什么事。
两个人之间?的晚餐,讲究的是个氛围,最好窗边要有?江景,餐布上要有?花束,光线要略带朦胧,身侧最好再?有?舒缓的钢琴伴奏——
陆灼的手一顿。
好像哪里?怪怪的?
没?等?他想清楚,被时眠点菜的声音打断,陆灼回过神阻止道:“你有?伤口,不能点虾。”
时眠双眼亮晶晶:“我点的是油爆河虾。”
伤口不能吃海鲜。
但河鲜可以!
陆灼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眠兴高采烈地等?到菜上来,这家店的口味是真不错,还没?完全上桌呢,他就闻到了油爆虾的香味。热腾腾的气息中,陆灼微叹了一声,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一遍手,戴上手套拿了只虾,剥掉了虾壳。
他刚才就想说,这玩意儿不好剥。
时眠又有?手伤……
陆灼拿着一只剥好了的虾,卡在桌上,像是进退不得似的。而?时眠仅在这片刻的功夫里?,面前就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虾壳。
陆灼木着脸道:“你怎么吃的?”
手不是坏了么。
时眠理所当然道:“用?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