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牛逼!”
狐朋狗友的欢呼声,迎接着他的银灰色跑车冲过终点。
陆灼笑?意未消,随手将皮质手套摘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单手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本是想看今晚的母亲大人有没有指示,但这一翻,却是将他全程冷峻的心跳,惊得?狠狠狂飙——
时眠打过电话。
未接来电,十三个。
陆灼飞速回?拨:“喂。”
刚开了个头,时眠惊慌中?带着点哽咽的声音,就?顺着夜风直溜溜地钻进了他的心口。
“陆。灼。”
他听起来委屈又崩溃。
陆灼微愣,嗓音跟着往下沉:“发生什么事了?”
时眠带着泪意:“我、我……”
陆灼的心像是无底洞,无止境地往下?坠着,却迟迟落不到底。
他放缓了语气,哄道:“你?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那口吻,就?像是在哄幼儿园的三岁小孩子,就?为?了要骗走?对方手里的糖一样。有两个朋友站得?近,听?到这话,还心说?这是哪个恋爱脑,在这儿和女朋友腻歪呢?
一扭头。
直接对上了陆灼冰冷的死亡视线。
朋友:……
哈、哈哈。
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
他们俩赶紧抬头赏月。
时眠支支吾吾,卡了半天,终于在他的诱哄下?,心一铁,说?出了口。
“我生了个孩子。”
时眠说?。
陆灼觉得?自己耳朵被?风吹坏了:“你?说?你?生了个什么?”
时眠强调:“孩子!”
陆灼:“谁生的孩子?”
时眠:“我生的!”
陆灼:……
他可能脑子也有点被?吹傻了吧。
时眠还在强调:“不是别人生的、我的孩子,是我亲自生的孩子!”
陆灼神情恍惚,开始胡乱安慰:“先撇开你?的生理性别不提……”
撇不开。
时眠哪来的怀孕的生理功能?
陆灼卡壳半晌,坚强继续:“你?知道从怀孕到生产要多久吗?十个月。”
时眠沉默。
陆灼自觉找到了一点理智,再接再厉:“再说?了,孩子总得?有个爸……”
不对。
时眠好像就?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