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的她想不到,日后她会通过加入美国量化公司,在股市上赚到花不完的钱,以至于为了守住她的财富,她只能选择终身不婚。
钱英拉回思绪,亲了亲他性感的下巴:“老公,我还要……”声音逐渐降低直至隐没。
赵传峰心里沉沉的,却不影响他吻上她红润的嘴唇,反正吧,一边想跟她分手,一边肆无忌惮地享受她,赵传峰愧疚之下,对她极尽温柔体贴。
我有他,上天待我不薄,钱英于战栗中深深喟叹。
分手闹剧
赵传峰抵达的当晚,赵家设了小范围家宴给赵传峰接风洗尘。赵父下肢动脉硬化正在住院,他不出席,许多亲戚也不来了。席间总共十来个亲戚,放眼望去全是女眷。
赵母拿出一个墨绿丝绒锦盒,打开盒子,黑色内衬上躺着一个高冰飘绿翡翠手镯:“小钱,这是我们祖传的手镯。”递到她手中,“现在送给传峰的媳妇。”
赵传峰:“……”他十分肯定他家没有任何祖传的东西,哪来的祖传手镯?
“谢谢阿姨。”钱英大大方方地接过来,将手镯套到纤细的手腕上。
“哎啊!好看!”
“大小真合适。真漂亮。”
“钱小姐很适合珠光宝气的首饰。”
亲戚们争相夸赞,现在钱家如日中天,对于赵传峰和钱英这对小情侣,她们肯定乐见其成。
赵传峰就近瞟了手镯一眼,软糯而浓郁的冰晶里,掺入几丝飘逸的绿。他跟着钱英研究过玉石,知道他妈这次下了血本,钱英看起来也很喜欢。
家人和钱英的和睦共处,让他松了口气,却又让他胸中的压迫越发沉重,没想到他们会默认钱英是我老婆……
“传峰哥和钱英还没结婚呢!要是以后他们分手了,这手镯怎么办啊?”袁千娇突然插话。
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席间的人先看向钱英,而后望向赵传峰,赵传峰此时理应站出来霸气护“妻”,他却反常地、软弱地沉默。
赵传峰不爱钱英,袁千娇灵光一闪,与他心电感应,立即得意忘形起来,紧追不舍地补充:“难道我说得不对嘛?”
林如芷嗤笑一声:“小叔子和钱小姐读书读得好,晚婚很正常。”扭头转向袁千娇,“小袁啊~听说你在国外的大学也没能读完?”
袁千娇翻了个白眼,但她也懂得看菜下碟,知道不能得罪林如芷,便敷衍道:“读完啦。”难不成她当场查我毕业证?
当天晚上,赵传峰和钱英回到小楼,照旧先滚了床单,而后再谈天说事。
“你妈送我的玉镯挺有诚意。”钱英感受着他的心跳,“我要不要给她回礼?”
“不用。”赵传峰否决,他的心很乱,手却很诚实地抚摸着怀内的女人。
“刚才吃饭时,你是怎样想的?”钱英温柔地问,赵传峰并不是退缩或畏缩的男人,他必定另有隐情。
“什么怎样想?”赵传峰竟然装傻,他自己对此也大吃一惊。
钱英有些困惑,但她是通情达理的女人,她帮他回忆:“袁千娇说,我和你还没结婚,我和你以后会分手……”
赵传峰沉默以对,逃避确实不是他的处事风格,但他实在无法面对自己,喜欢钱英却不爱钱英的自己。
“袁千娇喜欢你。”钱英突然说,她嗅到男人变心的兆头,思来想去竟也只有“袁千娇”这个怀疑对象,便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嗯。”赵传峰没什么反应,袁千娇从初中开始就对他死缠烂打,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现在更愁如何跟钱英分手。
“赵传峰!”钱英拍了他一下,仿佛要拍醒他,不否认已经是极致的暧昧!
赵传峰不痛不痒,却莫名地非常生气:“你有病?!”
男人的愤怒永远夹带着暴力,钱英吓得立即跟他分开,两盏圆润的明灯在空中晃动,裸露的女性曲线标致又迷人。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赵传峰依然欣赏她的美,甚至超越庸俗地,喜欢她超凡的智力以及温柔的品格。
他怀疑他发了疯,为什么我不爱钱英?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她已经玩腻了?
“你是不是喜欢袁千娇?”钱英愤怒地质问。
赵传峰愣了愣,我喜欢袁千娇?荒谬!要是谁喜欢我,我就喜欢谁?那我喜欢的人岂不是多如天上繁星?
他蓦地想起袁千娇十多年来的不懈追求,以及刚才的“仗义执言”,他对袁千娇生出前所未有的好感,谁不爱傻傻的坚持和勇敢的率真呢?
他的沉默已是铁证,钱英冷笑:“我就知道!明明是赵家迎接我们回国的家宴,袁千娇却能不请自来。”怒极反笑,“你欺负我!你全家都欺负我!”
无理取闹!袁千娇好歹也是我家的熟人,她过来蹭饭难道至于赶走她?赵传峰可以辩解,却故意沉默以对。
他和钱英正在吵架,他们恋爱整整八年,从未吵过架,赵传峰的心砰砰乱跳,钱英越生气越好,最好她讨厌他、憎恨他,然后主动跟他提分手。
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淡漠无情的模样,钱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利索地下床,连鞋子都不穿,跑到冲凉房洗澡。
等她衣衫整齐地从冲凉房出来,赵传峰仿佛瘫痪在床上,身体一动不动,目光掠过她也只当她是空气。
钱英突地心寒至极,他这冷漠的态度,让她刚才在缠绵中的配合和愉快,变成迟来的、凶猛的羞辱。
“赵传峰!”钱英忍不住冲过去,抬手要打他一巴掌。
赵传峰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又立即放开,心想,还不如让她打下来,挨她一顿打换一场分手也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