蛆!烂泥坑里那些蛆!它们被这忽冷忽热的鬼动静惊着了,集体发出临死前的惨叫!但那声儿就响了一小会儿!
“噗···噗噗噗···”
闷闷的爆裂声,跟烧红的烙铁按在湿抹布上似的。
看不见,但叶清弦能感觉到——刚才爬过的地方,那些在她手脚上爬的、冰凉滑腻的小东西,突然没了!那片烂泥上,爆开了无数个看不见的“泡”,空气里猛地窜出一股熟肉烧焦又迅速烂掉的恶心味儿!蛆!全被烫熟了!烧焦了!化成灰了!
这动静······这邪门的变化······
“嗡!!!”
胸口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心口上!比刚才在楼上那会儿烫十倍!烫得她眼前发黑,闷哼一声,身体蜷成一团,左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是那长命锁!它烫得快把皮肉烧穿了!
锁······锁自己在动?!
她感觉那枚紧贴着皮肉的、冰凉的小铜片,竟然在突突地跳!像有个活物在里头疯狂撞锁芯!每跳一下都带着一股滚烫的热流,狠狠砸在她心口上!
一点······两点······三点······
那些她从来没细看过的、围着“胎儿”图案的九个极小的铃铛雕纹,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惨白惨白的、跟坟地鬼火似的冷光!
九个小小的光点,围着她心口,在这黑得跟墨汁似的地窖里,幽幽地亮着!照着她那张吓得扭曲的脸!胸口像钉了九点鬼火!这光穿透衣服,穿透黑暗,把她这副惨样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看不见的东西眼皮子底下!
恐惧压过了剧痛!叶清弦知道这光就是个活靶子!这鬼地方肯定有啥东西醒了!被这光,或者被胸口这锁的邪门动静惊醒了!
她想把这该死的鬼火捂灭!手刚慌里慌张地按到滚烫的锁片上——
“哗啦!!!”
前面那片像开锅似的烂泥血池里,猛地炸起一大片污血!
一个又高又瘦的黑影,浑身糊满了腥臭粘稠的黑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慢慢从血池中央冒了出来!
那黑影每往上冒一点,地窖里的寒气就重一分,血池里的腥臭热气也跟着猛一窜!空气被搅得呜呜响。
叶清弦瘫在地上,胸口九点鬼火幽幽亮着,勉强照出个轮廓:那家伙头发长得吓人,湿漉漉地糊着黑红泥浆,乱糟糟地披散着。
一张脸······那张脸!
白!白得吓人!像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几十年!下半张脸被一个狰狞古怪的青铜面具死死扣着,只露出眼睛以上。
在锁片惨白的光里,那两只眼睛里,没有眼白!像两颗烧得发白又冻透了的金珠子!光冷得瘆人!那金色的瞳孔中间——竖着裂开一道笔直的黑缝!
根本不是人眼!是蛇眼!
那东西脚底下踩着血池底的东西,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动作慢得吓人却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顺溜,一步一步,从烂泥血池里······朝着瘫在地上、像条死鱼似的叶清弦,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