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井壁上那些嵌着人脸的青砖缝隙里,猛地喷涌出更多的暗黄油迹!油迹如同活物般,疯狂地涌向那截暗红树根!
树根吸收了油迹,血光暴涨!顶端那被斩伤的血婴,伤口竟在血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身上的怨毒气息瞬间暴涨数倍!
“呜哇——!!!”血婴猛地停止了吸食油迹,裂开的嘴巴转向沉砚白,发出一声更加怨毒、更加凶戾的尖啸!
一股无形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撞向沉砚白!
沉砚白瞳孔骤缩!他刚才被偷袭已经受了暗伤,此刻再难抵挡!
护体金光瞬间破碎!
沉砚白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青铜短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
他眼前发黑,胸口剧痛,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
井口边缘,那血婴挂在树根上,黑洞洞的“脸”转向摔倒在地的沉砚白,裂开的嘴巴无声地咧开,露出森森獠牙。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重伤的沉砚白!
血树缠身(上)
沉砚白摔在青石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喉咙里一股腥甜往上顶,他死死咬着牙咽了回去。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右胳膊刚一动,钻心的疼就让他眼前一黑——刚才被脓血蚀穿的伤口又裂了!道袍袖子烂了个洞,露出的皮肉红肿溃烂,往外渗黄水。
完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剑脱手了,真力耗光了,还受了内伤……这鬼东西……
他猛地抬头,看向井口。
那血婴挂在暗红的树根上,黑洞洞的“脸”正对着他。没眼睛,可沉砚白觉得有股子冰碴子似的视线,毒蛇一样缠着他。裂开的大嘴无声地咧着,细密的尖牙闪着寒光,嘴角还挂着没舔干净的黄腻油渍。
它没立刻扑上来。像是在……耍着玩?
沉砚白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左手哆嗦着往腰间的布袋里摸。里头还有几张符……也许……
“呜哇——!!!”
血婴猛地发出一声更瘆人的尖啸!声音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沉砚白的脑仁!他闷哼一声,眼前又是一黑!
井壁上那些淌着的暗黄油迹,像被无形的手搅和了,猛地拧成一股粘稠的、毒蛇似的油流子,闪电般从井口射出来,直扑地上躺着的沉砚白!
太快了!沉砚白重伤之下,根本躲不开!
又粘又冷的油流子狠狠撞在他胸口!撞得他向后滑出去老远!后背在粗粝的青石地上蹭过,火辣辣地疼!
更要命的是,那油流子像活物似的,瞬间铺开!粘稠、滑腻、带着刺鼻的腥臭,死死裹住了他上半身!像一层冰冷的、油乎乎的裹尸布!
“呃!”沉清弦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裹着强烈的窒息感劈头盖脸砸下来!那油带着强腐蚀性,沾上皮肉的地方火烧火燎地疼!他想挣,可那油粘得像胶水,把他死死粘在地上!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