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白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爱,正顺着他的血脉,流遍全身。他的伤口开始愈合,妖丹碎片重新聚在一起,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
“清弦……”
他抱着那团光,哭出声来。
血字炸裂封阴门
血字在半空悬着,像颗烧红的星子。
叶清弦飘在血粥似的天池上,裙裾沾着碎肉与黑血,像朵被揉烂的红玫瑰。她胸口还插着那柄桃木剑,剑刃没入心口的伤口已结痂,渗出的金色血液顺着剑身流进血池,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那是白仙血脉最后的余温。左眼的金芒早褪尽了,只剩两个血洞,风灌进去,疼得她眉心拧成结。
“清弦……你的血要流干了。”
小白蛇的器灵绕着她飞,金蓝鳞片上沾着她的血珠,每一片都泛着急切的光。它的尾巴尖扫过她手背,试图替她止血,可那金色血液刚渗出来,就被阴门方向的吸力拽走,像被什么东西在啃食。
叶清弦没说话。她的视线锁在阴门上——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仍在翻涌,冤魂的哭嚎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邪神颅顶的叶红玉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滩融化的黑泥,偶尔冒出几缕青灰色鳞片,像垂死的虫豸在抽搐。沉砚白躺在不远处,胸口还冒着黑烟,却奇迹般地活着——他的睫毛偶尔动一下,像在做噩梦,手却紧紧攥着她掉落的白仙玉牌。
“封”字突然颤了一下。
叶清弦心里一紧。她知道,阴门在抗拒这个字。那是邪神本源的挣扎,是无数冤魂的怨气在撕扯,像一群饿极了的狗,要咬碎闯入它们领地的光。她咬咬牙,用指尖碰了碰“封”字——金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流进字里,字突然活了过来,像条苏醒的小蛇,往她掌心钻,带着灼人的温度。
“去。”她轻声说。
掌心按在阴门上的瞬间,灼热感像潮水般涌来。阴门的黑血溅在她的手背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疼得她抽气。但“封”字已经粘在阴门上了——金色的光芒顺着阴门的纹路蔓延,像把烧红的刀,割开黑色的雾气,露出里面蠕动的冤魂。
“嗷——!”
邪神的咆哮震得天池的水溅起三尺高。叶清弦看见阴门里的冤魂突然炸开,像被泼了滚油的蚂蚁,四处逃窜。而“封”字还在蔓延,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把阴门的黑色都染成了淡金,像给恶魔的嘴套上了枷锁。
小白蛇突然扑过来,蛇身缠住叶清弦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叶清弦惊呼。
“帮你!”小白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金蓝鳞片开始脱落,“你的血不够了,我用我的鳞片补!”
鳞片落在“封”字上的瞬间,居然融化了,变成一道道细小的金线,钻进“封”字里。叶清弦能感觉到,小白蛇的力量在流逝——它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鳞片掉得越来越多,却还在坚持,像在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替她撑住这道光。
就在这时,江临的器灵突然从她识海里冲出来。
金蓝相间的蛇影缠住“封”字,与血字交融在一起。光芒突然炸裂,像颗小型的太阳,把整个天池照得雪亮。冲击波把周围的邪祟震得粉碎,连邪神颅顶的黑泥都被掀飞了,露出里面黑色的怨气,像被撕开的伤口。
“清弦!”小白蛇尖叫着,扑过去挡住冲击波。它的身体被冲击波撞得飞出去,撞在祭坛残柱上,鳞片掉了一地,血流不止。
叶清弦被震得往后飞,撞在沉砚白身边。她的后背传来剧痛,肋骨断了好几根,却顾不上疼——她的视线落在阴门上。
阴门在炸裂的光芒里,慢慢缩小。吱呀吱呀的声音像老旧的门轴,听得人牙酸。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渗出来,却被金色的光芒挡住,无法扩散。终于,阴门闭合了,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缝,还在渗着黑血,像恶魔流出的眼泪。
叶清弦瘫倒在地上。
她的身体开始透明,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里流出来,落在血池里,漾开最后的光。小白蛇扑过来,用身体裹住她,鳞片蹭着她的脸:“撑住!我带你找解药!胡三太爷的狐火还有残留,我能救你!”
叶清弦笑了笑。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还能看见沉砚白的身影——他躺在血水里,胸口不再冒黑烟,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砚白……”她轻声说。
“我在。”沉砚白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感觉到你了。你的血在我身体里,你的魂在我身边。”
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她的身体越来越轻,像要飘起来。但她知道,她没有死——她的血,她的魂,都留在了沉砚白身边,留在了这个她守护了一辈子的世界里。
小白蛇还在喊:“撑住!我去找胡三太爷!”
叶清弦望着闭合的阴门,望着沉砚白的身影,望着天池里逐渐平静的水面。
她知道,战斗还没结束。
但至少,她赢了这一场。
至少,她守住了他。
风卷着桃花瓣吹过来,落在她透明的脸上。她的嘴角还挂着笑,像睡着了一样。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沉砚白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慢慢坐起来。
他的胸口,白仙的精血正在和他自己的妖丹融合。金色的光芒从他心口溢出,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修复着他破碎的筋脉。他的眼睛里,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坚定的光芒——那是属于龙妖后裔的倔强,是属于沉砚白的、要替她守下去的决心。
下一场战斗,他会替她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