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身体却因极度的恐惧和虚弱而动弹不得。沉砚白还在她怀里昏迷着,她不能躲,也不能退。
巨爪挣脱了小白蛇的束缚。蛇尾被硬生生撕裂,带起一串血珠,但更多的鳞片死死地扣住了巨爪的骨节,让它无法前进分毫。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从阴门深处传来。
那不是言语,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志,一种精神上的重击。小白蛇的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七窍都渗出了金色的血液。它是江临的本命灵,与江临的魂魄早已一体,承受的不仅是物理上的攻击,更是精神上的碾压。
但它依旧没有松开。
它用自己残存的所有力量,死死地拖住了那只代表毁灭的手爪。
叶清弦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看着那条为她奋不顾身的小白蛇,看着它金蓝相间的鳞片在巨爪下寸寸碎裂,看着它浑身浴血,却依旧用生命为她筑起最后的防线。
她想起了江临。
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华的男子。想起了他抚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了他握着她的手教她画符时温柔的指尖,想起了他在她重伤时,那句藏在她识海里、不曾说出口的“别怕”。
眼前这条拼命的蛇,就是江临啊。
是他的魂,他的念,他的一切。
“江临……”
她无意识地唤出了这个名字。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从她心底最深处涌起。
她不能让江临白死。
她不能让沉砚白白伤。
她更不能,让这个肮脏的邪神,夺走她的孩子,毁掉她身为白仙传人的宿命!
“啊——!”
叶清弦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
这声啸,不是求救,不是恐惧,而是燃烧生命与灵魂的宣言!
她猛地将沉砚白轻轻推开,让他靠在残柱上。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狠狠地、决绝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没有预期中那样喷涌而出。
在她心口的位置,一朵小小的、晶莹剔rou的白莲,缓缓浮现。莲心处,一抹璀璨如星辰的红色光芒,正在急速凝聚、旋转。那是白仙一脉最本源的精血,是她作为白仙祭司,代代相传的、足以焚山煮海的最终力量。
“以我之血,封尔邪途!”
她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断因果、玉石俱焚的决然。
她抓起那只尚在滴血的狐火种子,与心口那朵白莲融合。血色与狐火的光芒交织,化作一个厚重无比、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封”字!
那是一个用生命、用血脉、用爱与恨铸就的“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