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割下蛇胆,用布包好。又挣扎着走到江临身边。他昏迷了,脸色惨白,右臂的黑冰散发着刺骨寒意。
“江临,撑住!”她哑声道,扶起他,踉跄着朝洞外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白仙洞。白仙依旧盘踞在青石上,漆黑的小眼睛看着叶清弦手里的蛇胆,闪过一丝满意。
“东西,拿来。”
叶清弦把蛇胆递过去。
白仙伸出一只覆盖着细密白鳞,如同鹰爪的前爪,爪子接过蛇胆。它张开嘴(那嘴藏在尖刺丛中,很小),吐出一小截翠绿欲滴,散发着浓郁生机的草叶。
白仙爪子一挥,回生草和蛇胆悬浮在半空,它口中念念有词(古怪的音节),爪子掐诀,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它身上涌出,包裹住回生草和蛇胆!
“嗤嗤嗤——!”
雾气翻滚,回生草和蛇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混合!最终,化成一滴粘稠的碧绿中带着一丝墨色,散发着奇异药香和淡淡腥气的液体。
“药,成了!”白仙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它爪子一指,那滴碧绿液体飞向昏迷的江临,精准地落入他口中!
液体入口即化!
“嗡——!!!”
一股强大的生机瞬间从江临体内爆发出来,他背上那七根骨针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轻鸣,骨针周围青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焦黑的伤口边缘,肉芽开始蠕动、生长!一股浓郁的腥臭黑气,从他七窍中缓缓排出!
叶清弦心头狂喜!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山暂居
叶清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干草堆上。身上盖着一件干净的,带着草药味的粗布袍子。胸口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虽然还疼,但清凉了许多。左臂骨折处也被用树枝和布条固定住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还是在白仙洞。温泉氤氲。旁边草堆上,江临依旧昏迷,但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有力。背上那七根骨针还在,但周围青黑的皮肤已经褪去,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排出的黑气也淡了。
沉砚白躺在另一堆干草上,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惨白,胸口微微起伏。
青石上,白仙盘踞着,雪白的尖刺光泽流转,漆黑的小眼睛闭着,似乎在调息。
“醒了?”白仙的声音响起,依旧沙哑,但似乎平和了些。
“前辈······”叶清弦挣扎着想行礼。
“免了。”白仙眼皮都没抬,“那蛇妖死不了,邪毒排得七七八八了,根基也稳住了,剩下的靠他自己熬!”
它顿了顿,漆黑的小眼睛睁开,扫了叶清弦一眼:“你也伤得不轻,就在这养着吧!等他们醒了一起滚蛋。”
叶清弦心头一松,涌起一股感激:“谢······谢前辈收留!”
白仙哼了一声,不再理她,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叶清弦就在白仙洞养伤。白仙虽然冷漠,但洞里有温泉,草药味浓郁,似乎对伤势恢复有好处。她胸口的伤和骨折的手臂,恢复得很快。
江临在第三天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眼睛先是茫然,随即警惕地扫视四周。看到叶清弦,眼神复杂。看到白仙,瞳孔一缩。看到旁边昏迷的沉砚白,眉头微皱。
“他,怎么也在这?”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虚弱。
叶清弦简单说了经过。江临沉默地听着,眼神变幻。听到她剖心取血时,他死死盯着她胸口的伤,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暴怒和后怕。
“蠢女人!”他低骂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但耳根似乎有点红?
沉砚白在第五天也醒了。他醒来后,看到白仙,又看看叶清弦和江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着起身,对着青石上的白仙,深深一揖:“龙虎山沉砚白,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白仙眼皮都没抬:“人情还了,已经两清。”
沉砚白苦笑,不再多言。
三人在白仙洞暂住下来,洞里有温泉,不愁水源。
白仙偶尔会丢出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根茎,叶清弦煮了,三人分食。日子清苦,但难得的平静。
江临恢复得最快,他背上的骨针被白仙用特殊手法拔除了(过程极其痛苦,江临咬牙没吭一声)。伤口愈合后,留下七个深坑疤痕,邪毒排尽,他气息平稳了许多,但眉心的契约烙印依旧焦黑,他变得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试图压制体内残留的邪能和混乱妖力。
沉砚白伤得最重,根基受损,恢复缓慢。
他脸色依旧苍白,时常咳嗽,但他很平静,每日打坐诵经,修复道基。
叶清弦伤势渐好,主动承担起“后勤”。采药(在白仙指点下)、煮食、照顾两个伤员。她和江临之间,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或者说是尴尬!江临依旧冷着脸,但不再对她恶语相向,偶尔目光相接,他会迅速移开。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这天夜里,洞外风雪呼啸,洞内温泉氤氲,还算温暖。
叶清弦靠在洞壁,看着跳跃的篝火发呆,江临在不远处打坐,沉砚白已经睡了。
“嗡——!!!”
她胸口的长命锁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滚烫!像烧红的烙铁!
“呃!”叶清弦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
打坐的江临猛地睁开眼!眼睛瞬间缩成针尖,死死盯着洞口方向,一股狂暴的妖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