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了么?”
“我看你烧的脸都凹进去了。”
“吃东西了么?怎么就一杯白开水啊?还不热?”
……
过了一会儿,世界终于清静了。就在薛莜莜的意识即将沉入混沌之际,一股凉意蓦地落在额头,将她强行拉回。她倦怠地睁开眼,对上杨绯棠含笑的眸子。
“你家里居然没有凉凉贴?”
“用毛巾敷一下试试,会不会好受些?”
的确好了一些。
浸满凉水的毛巾暂时镇压了太阳穴后方的疯狂鼓噪,剧烈的头痛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几分,让薛莜莜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松弛,她抬眸看向杨绯棠。
昏蒙的光线里,杨绯棠是唯一的焦点。她的轮廓被光影勾勒得玲珑有致,垂首探问时,几缕青丝不经意滑落颊边,眸子里流转着细碎的光,像是把所有的星光都揉碎在了眼底。
就连屋子里的药味好像都被驱散了,满满的都是杨绯棠身上的香气。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会让人大脑变得迟钝。
薛莜莜怔怔地看痴了。
杨绯棠将她这副痴痴的模样尽收眼底,目光掠过她苍白憔悴的脸颊,不由轻轻一叹:“小可怜。”
至此,她心中再无怀疑。
薛莜莜是真的病了。
病得如此之深,竟连心神,都全然沉溺于自己的美貌之中,难以自拔了。
当杨绯棠把温度计递给薛莜莜的时候,薛莜莜这才回过神来,因为发烧,浑身都是烫的,所以她感觉不到脸颊是不是又升温了,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来了?”
她今天不能做模特了。
杨绯棠倒是很诚实,“我以为你装病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病了。”
薛莜莜:……
这人,真的是有能把病人起死的程度。
本来,今天于薛莜莜来说,是十分平静空白的一天。
她可以躺在床上一整天,什么都不用做的。
可杨绯棠打破了这一切。
“再测测体温,我看看多少度。”
“那个表情干什么?要是不测,我带你去医院,阿寻就在楼下,我俩给你扛下去。”
“嗯,这才对了。”
“……不是,等等,这都快三十九度了,你吃的什么药?!”
薛莜莜搁在床单上的手无声攥紧,指节微微发白。
杨绯棠却浑不在意,只顾皱着眉翻看手里的药盒,小声嘟囔:“这药真的对症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转过头,“对了,你吃过饭没?生病可不能饿着。”
薛莜莜抿紧嘴唇,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杨绯棠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打开冰箱的瞬间简直叹为观止,这哪里像个家,简直比酒店的迷你吧还干净。
她若有所思地回到床边,一边拨通阿寻的电话,一边打量着床上那人。
薛莜莜刚才还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已燃起灼灼杀气。
杨绯棠笑眯眯地问:“你知道生病的时候,吃什么好的最快么?”
薛莜莜盯着她那张明媚的脸,牙根痒痒,想吃了她。
“今天你可有口福了。”她语调轻扬,带着几分自豪,“我这技术,一般人可是享受不到的。”
说着,她拨通阿寻的电话,干脆利落地吩咐:“去买几包方便面回来。”
薛莜莜的视线如冷刃般剜来,几乎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透明的窟窿。
电话挂断,杨绯棠坦然迎上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她悠闲地交叠双腿,指尖漫不经心地绕开发丝,笑盈盈地点头:“哎,我也好久没吃泡面了,一会儿也勉为其难地陪陪你吧。”
说完,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吃。
薛莜莜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