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在意,藏在细节里
香樟树落叶的时候,我发现小心总在午休时去图书馆。
他从不坐在显眼的位置,总是找书架后的角落,抱着本书,眼神却时不时往三楼靠窗的位置瞟——那是我常待的地方。
我假装没察觉,继续处理学生会的文件,却会刻意放慢翻页的速度,让他能多看一会儿。
有时抬头,会撞见他慌忙低下头的样子,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让我忍不住想笑。
有次去找参考书,正好走到他藏身的书架旁。
他握着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呼吸都放轻了。我
故意放慢找书的速度,指尖划过书脊时,听到他的心跳声透过安静的空气传来,急促得像要蹦出来。
拿起书转身时,目光和他撞在一起。
他的眼睛很大,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像盛着一汪清泉。
我没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看到他瞬间慌乱地低下头,才转身离开。
走到座位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眼的温度。
原来被人偷偷注视着,是这样微妙的感觉。
运动会前,看到报名名单上有小心的名字,报的是三千米长跑。
我有点惊讶——他看起来那么清瘦,不像擅长长跑的样子。
作为裁判长坐在主席台上,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跑道上的身影。
发令枪响后,他很快被甩在后面,却一直没有放弃,咬着牙往前冲。
跑到主席台附近时,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往我这边看。
那眼神里有倔强,有坚持,还有点我看不懂的执拗。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是突然有了力气,加快了脚步。
最后一圈,他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在跑,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却始终没有停下。
冲过终点线时,他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同学扶住。
我心里一紧,差点站起身想走过去,却看到他抬起头往主席台看,眼神里带着点失落。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跑三千米——他是想让我看到。
散会后,我绕到操场角落,看到他坐在台阶上喝水,背影有点孤单。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跑得不错。”
他猛地抬头,看到是我,眼里闪过惊喜,又迅速低下头:“谢谢学长。”
“下次别勉强自己。”我蹲下来,看着他苍白的脸,“你已经很棒了。”
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靠近。
艺术节筹备期间,我作为主持人在后台试衣服。
黑色西装有点拘谨,领口别着枚星星胸针,是妈妈特意给我别上的,说“显得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