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笼罩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罪恶。镀金的牢笼已经关上,里面的人焦躁不安,外面的人冷眼旁观。
这场迟到了七年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谁也不知道,在这场爱恨交织的较量里,最后沉沦的,会是谁。
虚假的温情与试探的刺
早餐是被强行“送”进房间的。
银质托盘上摆着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流心的温泉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甚至配了一小碟凯撒喜欢的草莓酱——当然,现在是给阿卡斯准备的。
阿卡斯坐在餐桌前,看着这过分精致的早餐,胃里一阵反胃。
他太清楚凯撒的习惯了,知道他吃吐司一定要抹三层草莓酱,喝咖啡从不加奶,这些细节被原封不动地复刻出来,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讽刺剧。
“怎么不吃?”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卡斯抬头,看见凯撒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站在那里,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少了几分昨晚的戾气,多了些慵懒的居家感,却依旧让人不敢放松警惕。
“没胃口。”阿卡斯移开视线,语气冷淡。
凯撒走过来,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草莓酱,动作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是不合胃口,还是不敢吃?”
“你什么意思?”阿卡斯皱眉。
“没什么意思。”
凯撒咬了一口吐司,咀嚼的动作很慢,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牢牢锁在他脸上。
“只是怕你觉得,我会在食物里下毒。毕竟,我在你眼里,应该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阿卡斯的脸色僵了一下。他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但被凯撒直白地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我没这么想。”
“是吗?”凯撒挑眉,放下吐司,端起那杯蓝山咖啡,递到阿卡斯面前,“尝尝?你以前总说,这家咖啡馆的豆子是全市最好的。”
阿卡斯看着那杯咖啡,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
他记得这家咖啡馆,在老城区的巷子里。
当年他随口提了一句“听说很难排队”,第二天凯撒就顶着黑眼圈,手里攥着两杯热咖啡站在他宿舍楼下。
那时的咖啡很香,甜得发腻。
而现在,同样的咖啡,却像是掺了玻璃渣,让他难以下咽。
“我不渴。”阿卡斯别过脸。
凯撒也不勉强,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语气平淡:“看来,七年时间,你的口味变了不少。”
“人总是会变的。”阿卡斯低声说,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
凯撒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比如你,以前总爱跟在我身后,像只甩不掉的小尾巴,现在却对我避之不及。”
“凯撒,”阿卡斯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