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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凯撒坐在沙发上，阿卡斯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嘴角的伤口。消毒水的味道和两人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氛围。

“有点疼，忍一下。”阿卡斯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凯撒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红毛垂下来遮住眼睛，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然后又松开，反复几次，才终于克制住想要把人再次拥入怀中的冲动。

或许，占有不一定是禁锢。

或许，他可以学着用温柔的方式，把这束光留在自己身边。

至少现在，他知道了，他的光，愿意属于他。

蓝色的领地

伽罗第一次把小心堵在器材室的时候，窗外正飘着十一月的第一片雪花。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红眸像受惊的鹿，攥着抹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器材室里堆满了落灰的篮球和跳高垫，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躲什么？”伽罗倚在门框上，蓝发被窗外的雪光映得泛着冷色，指尖转着颗刚从地上捡的粉笔头，“这两周见了我就跑，我脸上有花？”

小心把脸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没有？”伽罗迈开长腿走近几步，阴影瞬间将小心完全笼罩。他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看着我。”

黑发被粗暴地拨开，露出那双泛红的红眸。小心的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伽罗的指尖能感觉到他下巴的颤抖，像只被抓住的幼鸟，脆弱得一碰就碎。

“上周三下午，”伽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跟三班那个戴眼镜的走那么近，聊什么呢？”

小心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唇翕动着：“他、他问我数学题……”

“问数学题需要笑成那样？”伽罗的力道加重了些，蓝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那么开心？”

“不是的……”小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伽罗的指缝，滚烫的温度让伽罗的动作顿了顿。

少年的哭声很轻，像小猫的呜咽，却奇异地浇灭了伽罗心头的火气。他松开手，看着小心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黑发乱糟糟地铺在背上，像团揉皱的墨。

伽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扔在小心面前：“哭够了没有？”

小心没理他，只是哭得更凶了。

器材室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伽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胀。

他知道自己刚才太过分了。可那天看到小心对着别人笑，看到那个男生的手几乎要碰到小心的笔记本，他脑子里的弦就“啪”地断了。

那是他的人。

从高一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这个抱着《天体演化史》看得入迷的少年开始，就是他的了。

他会帮他占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会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他桌洞里，会在别人试图靠近时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这些事做得理所当然，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以为小心早就该明白——他是他的领地，别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起来。”伽罗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伽罗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捞起来。少年很轻，像片羽毛，被他圈在怀里时还在发抖。伽罗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很大，几乎能把小心整个人裹住，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别人走那么近，”伽罗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就不止这样了。”

小心在他怀里慢慢停止了哭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好凶……”

“嗯。”伽罗承认得坦荡，“对别人可以不凶，但对你不行。”

他的声音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小心愣了愣，抬头看向他，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伽罗蓝眼睛里的自己——小小的，红红的，像只被雨水淋湿的兔子。

“为什么……”小心的声音还有点抖。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样……”

伽罗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说：“因为你是我的。”

这五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像刻在石碑上的誓言。小心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起粉色。他想反驳，想推开他，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被这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怀抱包裹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器材室里却渐渐暖和起来。伽罗抱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那里的皮肤很软，像上好的丝绸。

“那个男生，”伽罗突然开口，“再跟你说话，就告诉我。”

小心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伽罗也不逼他，只是抱着他，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蓝眼睛里的戾气慢慢褪去，只剩下柔软的占有欲，像温水一样将怀里的人包裹。

他知道小心胆子小，容易害羞，所以他愿意等。等他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自己的靠近，习惯……属于他这个事实。

但等待不代表纵容。任何试图踏入他领地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