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斯撇了撇嘴,没再反驳。他闷头吃着东西,很快就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扫空了。凯撒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说什么,只是让侍女再给他添了些食物。
吃完晚餐,阿卡斯正要回房间,却被凯撒叫住了。
“等等。”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他,“这个,拿着。”
阿卡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短剑,剑身很薄,却闪着寒光,剑柄是用某种黑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这是……”
“给你的。”凯撒说,“比你在arena里用的那把像样点。”
阿卡斯握紧剑柄,剑很轻,却很称手。他能感觉到这把剑的锋利,是真正的好东西。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有点闷。
凯撒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阿卡斯拿着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手里摩挲着那把短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起今天在arena里的对峙,想起凯撒披在他身上的斗篷,想起餐桌上的烤鸡,想起这把锋利的短剑。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冷的时候像冰,暖的时候又让人捉摸不透。
替他挡住冷箭……阿卡斯默念着这句话,突然觉得,这好像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比在巷子里当扒手,在竞技场里当玩物强多了。
他翻了个身,把短剑放在枕头边,很快就睡着了。
剑锋上的火星与紫眸里的暗涌
卯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阿卡斯就被窗外的操练声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摸了摸枕头边的短剑——昨晚凯撒给的那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少年抓过床头的制服胡乱套上,赤着脚就往外冲,跑到门口才想起要穿鞋,慌乱中差点踩翻脚边的水盆。
训练场在府邸西侧的空地上,离东翼不算远。阿卡斯跑过去时,正看见一群卫兵在晨练,金属碰撞声和呼喝声震得他耳膜发颤。而场边站着个络腮胡大汉,穿着铁甲,腰里别着把宽刃剑,正是凯撒说的马克西姆斯。
“你就是阿卡斯?”马克西姆斯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评估一块未经打磨的石头,“凯撒大人说你力气不小,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只会在街上撒野。”
阿卡斯最恨别人小瞧他,尤其是在剑术这种事上。他把短剑往腰里一插,活动了一下手腕,眼里的红又亮了起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马克西姆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有种。”他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木剑,丢给阿卡斯,“来,用这个,别伤着你。”
阿卡斯接住木剑,掂量了一下,觉得轻飘飘的没手感。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摆出了个防御的架势——这是他在巷子里打架时的本能姿势,难看,却实用。
马克西姆斯的攻击来得又快又猛。木剑带着风声劈向他的头顶,阿卡斯下意识地举剑去挡,“嘭”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木剑差点脱手。他这才知道,自己那点巷子里的本事,在真正的战士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咬着牙,凭借灵活的身手躲闪。马克西姆斯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阿卡斯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像只泥鳅一样在剑光里穿梭。很快,他的胳膊被扫中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后背又挨了一下,差点趴在地上。
“就这点能耐?”马克西姆斯的声音像打雷,“凯撒大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阿卡斯的火气。他突然不再躲闪,迎着木剑冲了上去,在被击中前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木剑贴着他的头皮飞过,他则趁机扑到马克西姆斯怀里,手里的木剑狠狠砸向大汉的膝盖。
这招阴损又无赖,是他在街头打架的必杀技。马克西姆斯没料到他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膝盖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阿卡斯得势不饶人,追上去又是一阵乱打,招招都往对方的关节和要害招呼。马克西姆斯被他打得手忙脚乱,又气又笑:“小兔崽子,居然玩阴的!”
他不再留手,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很快就把阿卡斯逼到了角落。眼看木剑就要劈中他的肩膀,阿卡斯突然一个侧滚,躲开的同时,手里的木剑顺着马克西姆斯的胳膊滑上去,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动作快得像道红色的闪电。
两人都停住了。马克西姆斯的木剑离阿卡斯的肩膀只有寸许,而阿卡斯的木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场边的卫兵们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红发少年,居然能逼平马克西姆斯——凯撒手下最勇猛的卫兵队长。
马克西姆斯愣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好小子!有点意思!”他拍了拍阿卡斯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少年拍趴下,“够狠,够快,是块好料子!”
阿卡斯喘着粗气,后背全湿透了,胳膊和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却咧开嘴笑了,笑得像只打赢了架的小狼:“我赢了?”
“赢个屁!”马克西姆斯笑骂道,“你那叫打架,不叫剑术。不过……”他话锋一转,“比我想象的强点。从明天起,我教你真本事。”
阿卡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燃起了两团小火苗。
接下来的日子,阿卡斯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马克西姆斯练剑、扎马步、跑步,从最基础的劈砍刺开始学起。马克西姆斯对他要求极严,一点错都要被罚,有时候练到深夜,他累得连剑都握不住,倒在地上就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