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平一辆汽车都能挂嘴边一天提八百次的性格,不可能家里有开船厂的亲戚却不提半字。
不过,陈正平比前世要提前几年认识她,有可能这古大军在这几年里落魄了,或者,去世了。
对于没钱的亲戚,陈正平是不提半字的,也不是说他势利,拜高踩低,而是,他喜欢充门面,专挑好的讲。
不仅是郁扶疏,在陈正平提到古大军时,莫叔也有了反应。
对这些乡巴佬小年轻的红尘爱恋毫无半点兴趣的莫叔在听到古大军三个字的时候,他耷拉着盯着自己手指头的眼睛立即一凛,他抬眼看向郁扶疏,在郁扶疏望来时,莫叔用唇语气音很轻地说了句什麽。
耳朵奇尖的孙白露眨了下眼睛,转头朝他们看去。
莫叔瞅她一眼,很低地嘀咕:“看什麽看,乡巴佬。”
绿茶
刚才莫叔嘀咕的,孙白露没听清。
但这句“乡巴佬”,孙白露半听半辨口型,顿觉无语。
怎麽门内门外的,都不正常啊。
不想再和陈正平纠缠,孙白露朝他道:“刚才你们没说错,江海村的确不是我家的,但这里是我家,你以后想来江海村就来,但我家,请你尽快离开。”
她看向孙白丽:“姐,搭把手。”
“露露!”陈正平看着姐妹俩转过去的背影,不甘道,“不嫁给我,你会后悔的!”
孙白露觉得这个机会很好,于是看向孙白丽,认真道:“姐,你有没有觉得就目前来看,我们身边说后悔了的都是嫁了人的,没听过谁后悔没嫁人的。”
“有吗?”孙白丽道,“除了岁数不够的,我们身边还有谁没结婚啊?”
“……”
孙白露好想说,她就是。
但想想上辈子凄凄凉凉的落魄晚年,实在不值得再去回忆。
孙白丽把托盘放在八仙桌上,将青花瓷壶和杯盏摆出来,边不好意思地对郁扶疏道:“这几天因为台风,村里安排了不少人来我家暂住,他们……”
她的目光朝门口还没散的陈正平看去,无奈道:“他们,就在我家住下了。”
郁扶疏看向桌上的茶盏,道:“这套青花瓷不错。”
孙白丽笑:“你们是贵客嘛!如果不是你帮露露,那露露……”
孙白丽责怪地朝孙白露看去:“露露就是缺心眼,一听说朋友有事,她比谁都急,打台风也敢出去。”
孙白露手指点在桌上,修长纤细的指尖一顿一顿,还在想刚才关于结婚的话。
听到孙白丽说她缺心眼,孙白露心道,到底谁缺心眼还不知道。
郁扶疏道:“那位叫林海棠的朋友,我刚才在后院外看到她了。”
孙白丽点头:“是啊,她其实没出事,那天安全着呢。”
郁扶疏看了看走神的孙白露:“她的模样好像受欺负了,一直在哭,被另外一个姑娘扶着。”
他不喜欢管閑事,但觉得还是提一下比较好,免得那位朋友又出什麽奇怪的状况,让这位“缺心眼”的跛着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