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在实时高精度能量场扫描和生物磁共振追踪下,还扒不掉这家伙的伪装!
微型接收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嘶嘶声,几秒钟后,一个清晰但极其微弱的信号点出现在屏幕边缘的地图上,正在缓慢移动。
代表陈屿的坐标。
“抓到你了。”楚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兴奋。
与此同时,陈屿正走在通往宿舍区的另一条林荫道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深蓝色的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球场上模糊的呼喊。
饕餮湖的喧嚣似乎已经彻底远离。
但他的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一丝。
并非疲惫,而是一种源自身体深处、极其细微的……滞涩感?像精密齿轮里混进了一粒看不见的砂砾。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那只手,指节修长,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
此刻,那苍白的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如同静电般的麻痒感,正沿着指尖,缓慢地、时断时续地向上蔓延。
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却顽固地存在着。
从湖边离开后,这种细微的不适感就如影随形。不是受伤,也不是能量透支(他根本没有异能),更像是一种……环境带来的微妙排斥?或者,是那桶泼出去的泡面残留的怨念?
陈屿面无表情地握了握拳,试图驱散那点异样。
他只想快点回到宿舍,关上门,把外面的嘈杂和麻烦都隔绝开。
前方就是连接教学区和宿舍区的一座小石桥。
桥下是条人工景观渠,水流潺潺。桥面很窄,仅容两人并行。
就在陈屿踏上桥面的瞬间——
一种极其尖锐、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直接作用于大脑深处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颅内震荡。
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了一下,视野边缘泛起一圈不祥的惨绿色光晕。
那原本细微的麻痒感,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骤然爆发。
一股强烈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
陈屿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声极其压抑、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短促抽气声,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巨大不适。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头顶上方,一棵紧挨着石桥生长、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槐树,一根足有成人小腿粗细、早已干枯腐朽的粗大枝桠,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带着沉闷的风声,那根巨大的枯枝如同被斩首的巨蟒,朝着正下方、站在桥中央的陈屿,当头狠狠砸落。
枯枝腐烂的木质在空气中散开呛人的粉尘,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