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转身在自己书房一角拿出另外一个装着证据的木匣子。
木子乔看二人商议朝事,便适时拉着城临退到书房一侧,看着二人商讨。不想过了一会竟开始犯困。她环视一圈李文韶书房的布局而后在外间角落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原本因为见到帝王紧张的城临看着姑姑明显的随意,也适时的放松了下来。一路奔波放松下来后只感觉困倦的厉害,不知何时二人竟伴着帝王与李文韶商议的声音,窝在软枕中睡着了。
第二日城临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屋子中醒来的,不过城临丝毫不觉得慌乱。
“醒了?”李春端着水进了屋子看向城临。
城临下床自己登上靴子,穿好衣衫“春叔。”
“大人去刑部见梁大人了,城家的案子牵扯众多,圣上昨夜连夜下令南阳兵马司秘密押解城瑜中一行人进京了。”李春一边给城临说情况,一边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
城临点头,他昨夜听到了帝王与李文韶的对话,自然明白这两位天凌王朝权力最大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要出手处理城家的。所以城瑜中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意外。
城家的案子自上而下出手,自然是进度神速。前后不过一个月时间便已经有了定论,安国公与雪峰国合谋,证据确凿。城瑜中因一直借用南阳刺史的身份搜刮民脂民膏给安国公,所以也被牵连其中。城家嫡系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被抓,五日后问斩,其余家人被流放北境。
“临儿,圣上恩典,此事没有牵扯城家其余人。城家嫡系侵占你们这一脉的商号田产,你也可以拿着契书去刑部报备清楚,我帮你去讨回来。”李文韶拍拍小家伙的肩头,示意他可以安心。
城临闻言对着李文韶点头,鼻头却禁不住泛酸,想要哭出来。同样心酸的还有他身后站着的天江与哑奴。
木子乔拉过小家伙,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头“这是开心的事情,不能哭出来。”
“我知道。”城临点头。
正在此时,李春自外面进了院子“大人。”
“什么事?”李文韶看着明显脸色不好的李春,心中明白不是什么好事情。
“门外有几人自称是城家族长,来府中求见城家小公子。”李春有些担忧的看着城临,那几人这个时候来明显不怀好意。
李文韶看向城临“要去见吗?”
城临点头,虽然自爹爹与娘亲出事以来,城家其他支系没有任何人给自己施以援手,实在没什么情分可言,可终究自己是城家的子嗣,族长专程来寻,不见也不合适。
“姑姑陪你去。”木子乔笑着看向城临。
闻言城临摇头“姑姑,我自己可以的。”城家族人的性情城临心中知晓一二,也大致想得到他们此次寻来所为何事。
所以实在不愿意让这些薄情之人污了姑姑的眼睛。
“好,那让天江和哑奴陪你一起去。”木子乔伸手揉揉小家伙的脑袋。
看着远去的小家伙,木子乔看向了李文韶。
“不放心,想去看着?”李文韶看木子乔的表情瞬间了然。
木子乔点头。
“走吧,去正堂屏风后面盯着便是。”
城临进了正堂才发现,来寻自己的不仅仅是城家族长一脉,还有自己的舅舅。
一看到城临林家宝第一时间冲上来“临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这些日子舅舅与你舅母可担心死了。”
城临看着林家宝勉强出来的关切禁不住皱眉,自己这个舅舅与母亲关系犹来不好。特别是在外祖与外祖母离世之后,关系更是疏离。
反倒是与手握权势的城家嫡系走的近,今日这一场关切的戏码,想来耗尽了他对自己的所有情份了。
“有劳舅舅担忧了。”城临自林家宝怀中挣脱出来淡淡开口,而后转向另一侧安坐的城家族长,行了晚辈的大礼“叔公安好。”
城家族长是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家,银发银须,颇有几分道骨。看着眼前朝自己行礼的城临,有一瞬间的失神。一个六岁的小家伙,经历了爹娘离世,一路被追杀逃亡,在面对自己亲人竟还能做到这般气定神闲当真是不俗。
番外:杜氏起源杜临(完结)
“无需多礼。”城家族长面对城临语气慈蔼。
城临依言起身在一侧的下手位置坐定,他身后跟着进来的哑奴与天江在他身后站定。城临这才看向城家族长“不知叔公专程走一趟天亦城,所为何事?”
林家宝看城临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实在来气“你这个……”
“闭嘴。”不等林家宝难听的称呼出声,城家族长冷声呵斥令他闭嘴。
城临嘴角微微扬了一瞬却没有开口说话,他心中有些好奇自己这一个个血脉至亲,究竟能薄情寡义到哪一步。
城家族长倒是没有想到城家这个小家伙竟这么能沉住气,只得开口说了自己的来意。他们今日求见的目的倒是很简单。便是想着城临如今住在李文韶的府上与这位首辅大人交情不浅。
城家嫡系城瑜中牵扯进了安国公叛国一案,如今嫡系十五岁以上男子皆性命不保。所以希望城临能向李文韶求情,能保这些人性命。
城临听着城家族长与林家宝的话,最后禁不住笑了“不知在叔公与舅舅看来,附逆叛国是什么样的罪责?”城临的语气中是明显的嘲弄,居然还妄想保住城瑜中的性命,做什么大梦呢。城家族人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帝王开恩了,居然还不知足。
林家宝看着城临,摆出来长辈的姿态“你如今搭上了当朝首辅,听闻还面见了圣上。保个人命不是什么难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