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缨说到一半的小嘴巴闭了起来?。
她的内心:完了。
谢清玉背对着?门扉看?她,笑容未散,却令人越胆寒:“我相信二妹妹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二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书房里?”
谢云缨如?获生机,她连忙道:“是、是二哥哥!我路过?时看?到二哥哥鬼鬼祟祟地进了这里,我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就趁他离开之后摸进来?了。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谈话的!我只是怕被父亲撞见我偷偷闯入书房,才会躲在书柜里。。。。。。”
谢清玉收起了笑容,眼中的波纹微晃:“你是说?,谢连权刚刚也来?过?这儿?”
谢云缨点?头如?鸡啄米:“是!”
谢清玉若有所思,微微一笑道:“好,我明白了。”
“今日我与父亲所议之事,还请二妹妹守口如?瓶。守口如?瓶的意思是,我希望二妹妹不要再让除我们三人以?外的其他人知晓此事——包括母亲。”
“兹事体大,如?果走漏风声,”谢清玉笑了一声,谢云缨吓得?浑身一哆嗦,他又缓缓续上了话尾,语气温柔得?要命,“那后果,可就不是妹妹你一人能担得?起的了。”
说?完这句话后的谢清玉推开门离去,玄黑色的衣摆拂过?门槛,慢慢消失在谢云缨眼前。
空气一时凝固,直到谢云缨出?尖锐爆鸣。
谢云缨:“系统,他好恐怖啊啊啊!!!”
系统:“。。。。。。。”
谢云缨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刚刚打开门,一转头就看?到他站!在!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玩恐怖游戏吗?因为我最怕突脸杀了!我刚真的差点?控制不住尖叫出?来?了!”
“我还以?为他真的信了是老鼠干的,结果他根本没走一直在那里等我自投罗网!这人也太恐怖了吧?!”
系统:“。。。。。。。宿主。”
被打断的谢云缨:“?”
“什么?”
系统:“你不觉得?谢清玉很奇怪吗?”
系统的语气非常复杂,似乎是谨慎的,但又带着?一丝震惊和惶惑:“他在原书中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谢云缨无语了:“你才现?我不是刚刚在柜子?里躲着?的时候就说?他不对劲了吗?”
“当时谢治看?不见,他本来?还一副悲伤欲绝的表情,结果突然?就笑了!真的很毛骨悚然?!现在想想我的预感果然?没错,他绝对有问题!”
系统:“可这个世界里没有能够改变容貌的技术,谢清玉的长相对得?上,说?明他不可能是别?人假扮的。会不会是因为失踪那段时间的遭遇导致他的性情改变了?”
谢云缨的直觉告诉她,谢清玉更像是换了人,而非只是单纯地性情大变。但她没有说?出?自己并无根据的怀疑,而是说?:“系统,我总觉得?原书剧情有所改变的原因就出?在谢清玉身上。”
系统看?着?谢云缨逐渐坚决的神情,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宿主,你想做什么?”
谢云缨一字一顿道:“我要偷偷调查谢清玉。”
“他和谢治说?的不一定都是真话。如?果我能知道他失踪之后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也许就能搞明白剧情走向为什么会生变化了。”谢云缨说?完自己的盘算,还不忘踩一脚主系统,“总好过?在这干等你们的反馈结果。到现在也没回应,我等它给我收尸算了。”
系统:“。。。。。。”
系统现自己无可辩驳,只得?同?意:“宿主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谢清玉心思缜密,宿主在调查过?程中一定要谨慎些,万一被他现,那就。。。。。。”
谢云缨的双腿终于恢复了些力气,呼了口气,放下撑着?桌沿的手,慢慢站直了身子?:“你当我傻的?我当然?会小心行事。”
。。。。。。。
嘉和十七年正月初七,瑞雪乍临。
纷纭的琼屑在空中翩跹起舞,天地银装素裹,造物故豪纵,千里玉鸾飞。
第?二日,越颐宁一觉醒来?推开窗子?时,见到的便是蒙络了一身白雪的庭院。
桌上的早点?还冒着?热气。越颐宁穿好衣服坐在了桌前,正吃着?葱烧酥饼时,一名黄衣少女敲响了门:“天师大人,长公主说?等您醒了,唤您去习武场。”
越颐宁认出?来?人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女素月,于是点?点?头:“好。”
雪晴天气,松腰玉瘦,琼英铺满白石阶。她随着?素月一路走,绕过?亭台楼阁和假山冰池,直到隐隐约约听到铁器金鸣之音。
一目望去,穿着?绯红窄袖武士服的魏宜华正握着?长剑,攻向身前的对手。她一剑劈下,神容锋锐,剑花如?银河倒挂,身姿如?游龙御空。
对手躲过?了这一招,魏宜华追击而上,剑柄上满缀的宝石斩开了凛冽长风,破出?光华万千。
快裹成团的越颐宁隔着?大老远围观长公主习武,不由?感叹:“殿下真是勤勉,如?此冰天雪地依然?晨起加练,令人感佩不已。”
听到别?人夸自家殿下就会一脸骄傲的素月:“这是自然?,长公主殿下向来?是燕京年轻一辈女子?的楷模。”
“不过?,长公主以?前并不重武,奴婢记得?,殿下是从去年仲夏开始每日习武的。寒来?暑往,日晒雨淋,无论是多么恶劣的天气,公主都不曾松懈过?半分,不曾落下过?一日。”
越颐宁记得?长公主昨日晚才回府。这七日皆为春节休沐日,魏宜华自年三十那晚便离府进宫,去参加宫中的年宴了。这七日里,她也一直留在宫中陪伴皇帝与丽贵妃。
期间多有应酬,她定然?是十分劳累,可今日依旧按时勤起苦练,看?上去精神奕奕。
兵收势罢。见练习结束,一旁候着?的侍女立即上前为魏宜华擦汗披衣。
魏宜华一回头,恰好看?到了站在廊边穿着?深青鹤氅的越颐宁。她脸上骤然?绽开笑容,宛如?冬日里一枝迎风怒放的红梅:“颐宁!”
越颐宁应了一声,见她外衣也未穿好便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自己也不好意思站在原地等,忙下了台阶来?到院中:“殿下,还是先把披风系好,天寒地冻,若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对了,殿下寻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侍女还在理着?披风的衣摆,魏宜华却伸手握住了越颐宁的手腕。她手心干燥温热,令越颐宁微微一怔,侧眸望去,却见魏宜华满面春风,桃花盈容。
魏宜华笑道:“此处寒冽,到偏殿里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