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我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出去放松一下,你至于吗?”
他没说话。
“楚辞,我受够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管。”
说完,我转身上了楼。
这一次,他没拦我。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输了车,丢了面子,还跟楚辞大吵一架。
所有糟心事堆在一起,我快疯了。
我从床垫下摸出手机,充上电,开机。
屏幕一亮,我立刻点开那个熟悉的论坛。
找到和远方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着字。
我把输车的事,我爸这些年怎么打压我,所有的一切,全都倒了出来。
还有我曾经最爱的航模。
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航模,可我爸觉得这是不务正业,不让碰。
我就偷偷用零花钱买零件,自己躲着组装。
最骄傲的一次,我做了架叫「追风者」的航模,拿了市里青少年比赛的二等奖。
我把奖杯藏在床底下,当宝贝供着。
后来还是被我爸发现了。
他当着我的面,把「追风者」摔得粉碎。
机翼断了,机身也裂成好几块。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碰过航模。
我开始逃课、飙车、到处惹事,用尽一切办法跟他对着干。
把这些憋了太久的话全说出来之后,我慢慢敲下最后一句。
【anan】:远方哥,我是不是特别失败?我爸看不上我,现在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消息发出去后,他许久都没有回复我,我以为他不会回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远方」的回复。
他发来了很长一段文字,几乎占满整个对话框。
【远方】:你不是失败,你只是太想被看见,却用错了方法。你以为叛逆是在报复他,其实最后难受的只有你自己。赛车代替不了航模,它们都给过你快感,可你心里真正想要的,还是飞起来的感觉,对吗?
【远方】:你很有天赋,那架「追风者」就是证明。想飞没错,错的是那些折断你翅膀的人。别再拿他们的错,来惩罚你自己了。
我把那段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在屏幕上晕开水渍。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
没人问我为什么叛逆,也没人在乎我喜欢什么。
他是第一个。
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真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哭了很久。
第二天顶着一双肿眼下楼。楚辞已坐在餐桌前。
我以为他会提昨晚的事。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看了我一眼。
“吃饭。”
我默默坐下,拿起三明治。
气氛僵硬的难受。
吃完饭,他也没提上课,只是说:“今天你自习。”
然后就进了书房,关上门。
我一个人在客厅待着,没事可做。
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堆放杂物的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