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孔明灯,林清姝又朝沈筠福福身,然后拉着珍珠离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沈筠清冷的眉头皱了皱。
即便没说上两句,沈筠也能感觉出她对自己的疏离,明明上一次还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衡之(江行裴的字)同她说了什么?
想起这个可能,沈筠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嘴里有股苦涩蔓延开来。
也是,他这种将死之人,还是别给旁人造成叨扰的好。
转头,沈筠买下了那仅剩的一只孔明灯。
而远去的林清姝察觉沈筠没跟上来后,心头顿时划过一抹失落。
她既期待沈筠追上来,也害怕沈筠追上来。
那晚匆匆一别,沈筠的身影就在林清姝脑子里挥之不去,不然也不会私底下打听他的身份。
可同样的,因为他的身份,她俩注定没结果,何必纠纠缠缠的,牵扯不清呢?
珍珠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小姐,方才那公子是送你回府那个,小姐为何匆匆离开?”
“傻珍珠,这里人多,我们都是未婚男女,待久了有碍名声。”林清姝不想告诉珍珠真实想法,随口敷衍了事。
却不想身后捧着孔明灯路过的沈筠听罢,动作一顿,眼里顿时升起一簇希望!
原来,她不是讨厌自己!
正要响应的珍珠一抬头,瞥见她身后的沈筠,呆呆说了声,“沈公子!”
“我知道他叫沈公子,你——”
林清姝话尚未说完,沈筠就忽然出现了。
“宋小姐,沈某能在这儿放个灯吗?”
望着沈筠期待的眼神,林清姝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更何况这里还不是她家,没理由拒绝,于是呆愣地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应承,沈筠笑了。
沈筠拿着孔明灯从她身旁走过,在不远处开始摆弄,准备点火。
林清姝一看这么暴殄天物,立刻拦了下来,“等等,沈公子!”
她提起裙子一路小跑到沈筠面前,指着孔明灯,解释,“要写上心愿再放,才是放孔明灯的意义。”
见沈筠杵着不动的身影,林清姝以为他这种贵公子第一次放孔明灯,耐心解释,“正好我备了笔,来,我教你,就写你的心愿!”
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支毛笔,沈筠有一瞬间错愕,在林清姝的催促下,沈筠提着笔,端了很久又放下。
他的心愿是什么?
好好活着?还是尽早解脱?
在林清姝水汪汪大眼睛的注视下,沈筠缓缓摇头,“我暂时没什么心愿,不如宋小姐帮我想一个吧!”
林清姝为难地挠了挠脑袋。
她又不是沈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替他想心愿?
抓耳挠腮了一会儿,林清姝认输地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盯着她灵动可爱的模样,沈筠轻笑,善解人意地替她辩解,“沈某没什么心愿,不如就祝宋小姐人生顺遂,一生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