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涯整个人红成只大螃蟹,似乎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热气,他低着头,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扣着衣角,眼神更是不知所措地紧盯着地板,恨不得盯出个洞,钻进去头也不回地跑掉。
哦哟~这师徒俩真是一个比一个青涩啊!
朝颜见他那扭扭妮妮地半天吭不出一个字,顿时一股神秘的力量充斥全身,让她整个人底气十足,勇气冲天,朗声道:“说吧,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楚君涯抬头小心翼翼看她一眼,生怕她那张嘴里又说出什么离谱至极的话,急忙拿出一枚玉佩,递给她道:“我只有些丹药法器可报恩,希望姑娘先收下,待日后寻到更好的,再给姑娘补上,可好?”
“不用!”朝颜摇头拒绝,“你师尊给我的谢礼,已经够我救他几十上百次了,你再给我,莫不是也叫我救你几次?”
“没有没有!”楚君涯眼神求助般看向微生辞,“师尊……”
微生辞:“……”欠他的!
微生辞把玉佩拿过来,又执起朝颜戴着镯子的手腕,两两相碰,玉佩里的东西就都移到了镯子里。
微生辞把玉佩还给楚君涯,对朝颜宽慰道:“君涯是我徒弟,你救过我,这东西你合该收着。况且,以他的性子,你今日若不收,日后他也会一直送你东西的。”
朝颜闻言,这话有道理,楚君涯本来就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东西都到手了,再还回去就不好看了。
朝颜收回手,见楚君涯面色还红着,想起方才对他说的话,不由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君涯啊,你有喜欢的人了吧。”
按照书中的时间线,男女主应当是已经在神界定了情,女主本是魔界魔君的女儿,当年魔界六位少主夺权,最后四少主成功夺得君位,成为现任魔君。
在魔君还是四少主时,四少夫人诞下女主,夺权之路凶险,为保全女儿性命,便将女主送往人界镇国公府门口,待魔界局势稳定时再接回去。
女主身为魔族,自然修炼不了灵力,但世人不知啊,只道她是天生废材。女主虽被世人取笑,但身为镇国公府唯一的千金,自小也是家人宠爱着长大的,不曾受人欺凌。
女主内心坚毅,偶然听闻神界有灵石名曰开仪,可助人开启灵根,便与家人商议要去寻那开仪石,镇国公府便挑了精兵良将护送女主,男女主便是在神界相遇相知相识,继而定情的。
算算时间,正是微生辞受刑前,男主出去历练那段时日。
楚君涯的头埋得更低了,声若蚊蝇,“自是有的。”
“嗯?”微生辞挑眉,这傻小子竟会被人看上?哪家姑娘如此勇敢?
楚君涯闻见微生辞声音,顿时一惊,顾不得羞涩,忙解释道:“师尊,君涯本想着历练归来便告知师尊的,并非有意隐瞒。”
“你与姑娘家互生情愫,何时告知为师都可,”微生辞对这个徒弟一向是放养的,如今楚君涯有了心仪女子,自是有几分好奇,遂问道:“那姑娘是何许人?”
谈到心上人,楚君涯心中羞涩又甜蜜,回道:“她名唤乔织梦,是位乐天达观的女子,乃人界镇国公府千金,君涯得她一人,便胜却人间无数。”
微生辞见楚君涯目含深情,仅是想到那姑娘,便满面笑意,蓦然升起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但他怕楚君涯性子太直,遂叮嘱道:
“姑娘家都是要娇养着的,你身为男子,事事依着她些,莫要让人家受了委屈,若久处不厌,便可合婚,若你们二人合不来,也要好聚好散,莫要让姑娘家受了委屈。”
“发乎情,止乎礼,”微生辞告诫道:“莫要轻慢了她。”
楚君涯果断承诺:“自是不会!君涯晓得的。”
微生辞:“那便好。”
这个徒弟本性如何,他自是知根知底,见他应承了,便也安心了。
深山空村
男女主的感情,朝颜不打算多问,微生辞这个师尊的嘱咐,比什么都有用,她也只是八卦一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再多的,就没兴趣了。
微生辞将楚君涯安顿在西厢房,殷汀对楚君涯这个新认识的人有些好奇,便跟了过去,庭院里便只剩朝颜和微生辞相对而立了。
“我……”微生辞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尴尬的局面,他想到朝颜总有一天会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并因此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但真正面对朝颜恍然的颜色时,竟是不知所措踩下了所有心绪,占满心间。
恰时风过庭院,扰起枫叶飞旋。
微生辞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目光似乎穿过时光回忆着什么,再看向朝颜时,眼眸流转着的,是诚挚的谢意,他声音朗润,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阿颜,你赠予的那枚枫叶,我很喜欢。”
朝颜怔住,良久,她视线落在打着旋儿飘落的枫叶上,脑中蓦然浮现初次与微生辞相谈的场景。
那晚,她问他,是否确定要神魔同修时,他的回答是确定。
当初她不确定他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心存死志,如今她确定了。
两人既然都知晓对方的好意,那便无需多言了。
堵在心口的闷气悄然散去,朝颜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师徒已经相认,朝颜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问他。
微生辞道:“先让君涯在这住上几日,然后便放他去历练吧,他该快些成长起来了。”
朝颜点头,对微生辞的决定表示赞同。
接下来的几天,朝颜三人便带着楚君涯在临火城好生游玩了一番,一直没坐上的画舫也终于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