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家猫了嘛?又丢了,我挺着急,你帮我找找?”钟铭臣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若有其事地说。
“没见啊,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怎么帮你”
钟铭臣放下餐巾,原本撑在桌上的手交叠搭在了腿上,后仰侧头看向落地窗。
窗外此时黑云压入,看样子昨天预报的今日傍晚开始有雷雨是真的。天地阴沉,窗上清晰照出两个人对坐的样子。
“现在看到了。”钟铭臣的目光在倒映出人影的落地窗上强势撞上她。
花瓷从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别的都无恙,除了头顶那一对醒目的猫耳,要说是玩儿情趣,这也太逼真了。
钟铭臣起身绕到花瓷身后,身形落拓,从后面能将她完全罩住,但此时这落拓身形不但不能给花瓷安全感,反而像外面的黑云一样,压得人呼吸困难。
“找到了吗?”钟铭臣伸手顺着耳朵边缘的绒毛,一边抚一边说。
这是花瓷第一次对外人口中的钟铭臣有了实感,吓得起身,椅子因为突然被动,发出噪音。
现在的钟铭臣已然没有了先前的犹疑、不信。
花瓷只觉得嗓子又开始冒烟,不敢让钟铭臣去给自己倒水,也不敢轻车熟路自己去倒,只能咽了咽口水,勉强缓解了几分紧张。
等钟铭臣俯身,越压越近,压迫感越来越强,花瓷才伸手抵着他,断断续续说:“我我可以告诉你。”
“说。”钟铭臣居高临下,完全一副高姿态的模样。
唉,不行了就算是鬼故事也得讲了。
“我在外面的时候,不小心被雷劈了,冲击太大身体承受不了就出现了猫的形态,算是灵魂出窍?应该是。反正后来吃不饱饭变不回来了,我就只能一直在外流浪了。再后来遇见了你”花瓷顿了顿继续道,“精力恢复得不错,又又对你产生了好感,所以就故意找你搭讪,就这么简单。”
钟铭臣眯着眼,“因为猫粮?”
“什么?”
“因为我给你猫粮,让你能有精力变人,所以你春心萌动?”
你才春心萌动,要是正常走的话,我现在怎么也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再说了,包办婚姻,哪来得及春心萌动。
“是。”花瓷眼睛一闭,咬定自己就是为爱献身。
“为什么不直说?”
花瓷愤而起立,虽然海拔上还处于下风,但是说话倒是有了底气,“废话,我要自己这么说,你不把我当疯子赶出去吗?”
见钟铭臣不说话,花瓷试探他,“不过你要是真赶我走,那就太可惜了。”
果然,对方问道:“怎么说?”
花瓷说:“你看啊,怎么说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搞外遇被人发现了总不好吧?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能变小,想带哪儿就带哪儿。”
“况且你也不能赶我走。”花瓷看了眼他的手机说。
“嗯?”
花瓷:“上回你去我家的新闻出来了,你故意的吧?”
钟铭臣只笑没说话,刚刚出来接的那通电话就是张淳打来的,说的是一条桃色新闻。
“是个女的就能传,想换人我随时。”钟铭臣好似不甚在意。
花瓷却摇了摇头说:“你想传绯闻无非就是为了打破外界对你联姻事情的揣测,想要跟花家割那张还没有编好的席,我对你来说没什么威胁,打发起来也不麻烦,所以你当初选了我对吧?”
钟铭臣听到后面几句不自觉轻笑了一下,很快又正色道:“这点理由不足以让我留着你。”
“你要是换了人再传,那就是简单的桃色新闻,对别家来说根本没有威胁,这之后即便你始终如一,人家也不信了,毕竟有了我这个岔子。”
世家里纨绔子弟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只要不是专情,那对其他家来说这桃色新闻就不足为惧,毕竟玩儿够了回来乖乖结婚的大有人在。
钟铭臣要想让花家难堪,同花家割席,那就不能让着次的新闻成为普通的绯闻,所以这人选一旦定了,就轻易换不得。
与其跟其他世家有牵扯,不如找个好打发的。
“嗯,但是我用人第一时间就会把她先查干净。”
花瓷心里胆颤,嘴上还是硬气说:“查呗,反正浪费的是你的时间。”
钟铭臣目光如炬落在她脸上,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早前许奇观就说过,花三于书法艺术上没什么造诣。
花瓷没上学,从小都是由花老先生和她父亲花永良亲自教导的,但始终不见有什么出挑的,不然不能这么多年都没见她出过字画。
这样一个从小被藏起来的弃子,即便是查也查不出什么,就像你企图去查一个不上网的人的ip,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无功而返。
而钟铭臣早在看到墓园照片那天,就让人去做了她的背调,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毕竟查一个已经被销户的死人,她此后的种种行为都是不会被记录的。
两者一前一后,并无重叠之处。
花瓷自然想到这些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张脸,虽说她生前几乎没有近照,现在的长相有细微变化,眉眼间有了些猫相,但还是怕一个万一。
听她说完,钟铭臣难得赞同道:“有道理,听着不错。”
“什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