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玩儿到什么时候?”钟老爷子先问了。
“原来这几年您觉得我在玩儿。”
钟老爷子自然不是这个意思,钟铭臣的天赋和努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凡换个人,他估计死前都不能完全放心地把钟氏交出去。
但是抛开工作上的事不谈,钟铭臣生活上的事,在他看来就是在胡闹。
“花家的事我说过随你,洛家没谈成我也没怪你,但是这些都是有度的,随你不是随你把关系搞到无法收场。”
“是花家要的多了。”
“既如此,你年龄也不小了,世家里的人你自己选一个吧,选好了我找人去说。”
钟铭臣状似考虑了一下,“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现在?”钟老爷子哼了一声,戳穿他说:“你无非就是看中人家没家事、没背景,当初我病重,嘉亿岌岌可危,你选择洛家那个养女,不就是看中了这点?
但你有没有想过,必要的牵制是不能少的?不论是花家还是洛家,至少算是一个助力,公敌当久了,总有人会揭竿,未雨绸缪是必须的。”
“聚散都是利,那不如现在分开算,公是公、私是私。”
“好一个公是公,私是私,这么说现在这个你是按私事来处理了?”
钟铭臣不答,默认了。
钟老爷子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久。”
“所以花瓷的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答应?”
“开始是,现在人死了,我想答应的话,形婚您老能答应?”
钟老爷子听他口不择言,气得头疼,往后一靠,不再说话。
钟铭臣放下手里的火机,调转方向盘,往市郊继续开。
车子上了盘山公路,左摆右摆的,副驾上的三花身子一滑就掉到了车垫子上,没站稳前还在地上滚了两圈,晃得她要吐了,扣着真皮垫子才站稳。
三花起身抓垫子的声音,引得后面的钟老爷子探头,“怎么还带着猫?”
“家里没人。”
钟老爷子倒是觉得稀奇,说:“你但凡对人有对猫这么上心,我也不愁你了。”
钟铭臣眼睛看着路,不言语。
这次上来就是把之前的笔墨纸砚都带上,毕竟要在山下待一阵子,找别人拿老爷子又不放心,怕磕了碰了,所以就亲自折腾一趟。
钟铭臣到车后座把猫抱出来说:“找个好人家,给你谈个好价钱。”
三花探头一看,又是上次那群虎视眈眈的流浪猫狗,蹲在村子口。
“喵!”
钟铭臣随便踢了块脚边的石子,驱散了流浪猫狗。
老爷子那边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钟铭臣借着视察的由头,在边上的村子闲逛。
钟铭臣虽然嘴上吓唬她要把她卖了,但是也就是装腔。
下了车一路抱着走,三花想要活动筋骨,前爪圈着钟铭臣的脖子,后爪凭空蹬了蹬地:
“喵(放我下去走走)。”
“脏。”
三花身体不似之前轻盈,钟铭臣最近总喜欢这么单手抱着她走,她怀疑这人是把她当现成哑铃了。
三花费劲抬起后爪,仔细检查了一下爪垫,又张开变成花,细细看了看指缝,明明都是粉的,钟铭臣自己昨天刚给她洗过澡。
“喵(我脚干净得很,不信你看)。”三花一抬腿险些猜到钟铭臣下巴上。
“把腿拿下去”,刚给她整理好的裙子,这会儿又掀起来了,大尾巴暴露在外边,白花花的屁股撅得恨天高。
钟铭臣提醒她:“你自己看着地,弄脏了回去不给你洗澡。”
“喵——(说的地啊)”
不给她洗,那她就这么睡,反正俩人一张床。
三花在他身上闹腾个不停,累了就趴在人胸口放空,算了,好猫不跟人斗,出门在外得给老公一点面子,这是一个好女人必修课,忍!
她都不知道钟铭臣居然在村子里认识这么多人。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是认识,因为敲门根本没有人开门。
说来也奇怪,四五点钟下地的应该也回来了,见人敲门怎么都没人开门,一家也就罢了,居然是家家都如此。
唯一对敲门声有点反应的就是门口栓着的狗和四处晃悠的猫了。
不过这乡下的狗脾气都不好,看见陌生人敲门,就叫得凶,主人就算不开门多半也知道不是熟人了。
“喵儿”
三花不知道看见什么了,又开始扑腾着要下去。
钟铭臣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三花张着爪垫指着边上的狗洞,回头冲他趾高气昂地“喵”了一声。
意思是,我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