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瓷:“你!”
靠,听话也不对,不听话也不对,“算了,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过年吃饺子合理。”
钟铭臣:“”
花瓷出去看电视等着水开,让他把烧黑的锅给洗了,钟铭臣洁癖有点犯了,皱着眉,拿着水冲锅底,但只能冲冲表面,底下那黑炭像是嵌上去的一样,一动不动,就连油都洗不掉。
没办法,最后他只能找点长柄的东西去铲。
走到灶台的另一边,瞧见上面放着几个保温盒,打开全新的,钟铭臣不动声色,继续伸手到墙面上,去拿挂着的锅铲。
花瓷看着电视上放着的电视剧,这剧情她都会背了,让她上去演都不用额外再背台词。就这种看过好几遍的电视剧最适合拿来当BGM了,随时过来都能继续接着看,不用担心看不懂。
花瓷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电已经快充满了,边上搁着的是钟铭臣的手机,比她大了一号,还是很好分辨,不至于拿错。
两个手机中间放了个蛋糕,被人切了一块儿,花瓷心里有点不安。
钟铭臣现在连个完整的蛋糕都买不起了嘛,难道是之前在花家那次闹得太厉害,过年回去被老爷子训了,停了他的卡?
难怪手机上红包也没给她发,星级厨师也说来不了了,还跑回来跟她一起过除夕。
钟铭臣弄得一手油,出来想直接洗个澡,路过客厅看见小猫又心事重重、愁容满面,便忍着这一手的油,过去问:
“没吃的不开心了?”钟铭臣提议要不要干脆带她出去吃。
结果花瓷懂事地摇了摇头,“算了,省点钱吧。”
钟铭臣虽然不懂一顿饭有什么好省的,但是看她难得这么说,欣慰又有些舍不得,“那就当我要出去吃的,你跟着我去。”
“我俩谁吃不都一样嘛,掩耳盗铃。”
“那你不高兴怎么办?”
花瓷问:“星级厨师那边退了你多少钱?”
“就几万吧。”钟铭臣扯谎说,其实不止。
“出去一趟,估计都不止,还得倒贴钱,算了。”
原本钟铭臣也只是想为自己临时回来找个借口,答得急了,这会儿也不能自己拆了自己的台,只好随便应了一声。
这下出去吃饭的计划也泡汤了,只能指望着那锅速冻饺子了。
钟铭臣进屋洗澡,花瓷看这抹茶蛋糕看着眼馋,上面还有爆爆珠,忍不住想要先吃一块儿,但是现在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她还想着跟钟铭臣一人一半呢,放在平时两个完整的才够她吃。
花瓷对甜品的耐受度很高,一般不会吃一个就腻味。
因为找不到切蛋糕的刀了,所以花瓷只能去厨房拿了个勺子,一下一下地插蛋糕,最后把这剩下三分之二的蛋糕切成了两半。
她刚准备拿勺子挖着吃,边上钟铭臣的手机就亮了,来电显示那里跳着“莱瑞主厨”
花瓷以为是退单的事,顺手就接了。
主厨:“钟总,我到楼下了,楼下保安不让进,方才打您电话一直没人接。”
“您有事不是退了嘛?”
“什么?!我们菜式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退了,再说了钟总您的单子我们不对,你是哪位?!”
一直是钟铭臣跟他们对接的,因为着急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才想起这是个女声。
“我是他主子,我给你们开了,先上来吧。”
一个主厨带了两个副手很快就坐着电梯上来了,花瓷给开了门,因为之前时间有所耽误,所以主厨到家带了鞋套,马上就移步到厨房准备开火了。
钟铭臣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垂成了顺毛,看见花瓷还在看那电视剧,过去陪她一起坐着。
“不去煮饺子?”花瓷问。
“马上去。”
花瓷:“但我实在不想吃饺子,要不你给那个厨师再打个电话问问?万一你听错了呢,这样你也好安心回去陪家人吃年夜饭不是。”
钟铭臣抓了抓头发,这头发遮眼,挡得他有点不舒服,“确认过了,他那事儿挺急的,所以”
“钟太太,你们家这油放哪儿了,我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着,您知道嘛?这锅里开着火呢,挺急的。”
主厨拿着锅铲出来,问完瞧见沙发上还坐着个人,“钟总,您也在啊。”
钟铭臣看他,没应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忙着找叉子吃蛋糕去了。
花瓷瞥了他一眼,话里有话地说:“确实挺急的,应该在左边的柜子,刚刚你们钟总顺手放的。”
“钟总也会做菜?看来今天我得更用心些了。”
花瓷说:“他可太会了。”
主厨笑着,但是心里感觉压力山大,退了两步转身回灶台继续用心去了。
花瓷盯着他,两个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钟铭臣已经把他那一块儿蛋糕都吃完了,花瓷看见,心态崩了:“你没破产还跟我抢蛋糕吃,你根本就不爱吃!”
确实,刚刚那一块蛋糕吃得钟铭臣食不知味的,现在才发现嘴里留着淡淡的茶味儿。
“你怎么总是盼着我破产?”钟铭臣发现这个问题。
花瓷挖着蛋糕,蹲坐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边吃边说,语气不善:“你们这种破不破产不都是一瞬间的事,越有钱的破产了以后下场没准还越惨,你大过年地跑回来,我能不怀疑你是被逐出家门了嘛。”
钟铭臣看她倒是想得多,虽然想得多,但就是没想过他破产了之后自己怎么办,方才还说着过年吃饺子挺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