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臣怕晚上沾了酒,耽误回去的时间,所以特意让司机送他过来,停好车就让司机接到通知再回来。
钟氏老宅靠近郊区一块,占地面积巨大,后面旁支渐渐搬出去自立门户以后,人才减减少了,这些年钟老爷子下山一两天的时间也很少回来。不过里面一直都有保姆管家在打扫,所以随时过来住倒也方便。
“钟先生。”女佣带着人进门,客厅正中间摆着一尊弥勒佛的大佛像,边上就是红木家具和沙发,侧边有山水屏风作装饰也能隔档。
墙壁上的字画都是老爷子的珍藏,空的几幅是他最珍爱的,被带到山上的破屋里挂着了。
“你来得倒是快。”钟老爷子冷冷地说了一句。
钟铭臣哪敢说,其实他是为了能早点走所以早点来了。
“您老一个电话,我放下工作就过来了。”钟铭臣讨好老爷子的话信手拈来,表面功夫做好了。
钟老爷子虽然表面上不屑,但是心里还是很吃他这一套的,指了指,示意他过来接着泡茶。
钟铭臣泡茶的手艺都是老爷子叫出来的,虽然他自己很少折腾这些,但是有些时候就要派上用场了,比如现在。
“这几天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钟铭臣说:“您这不是明知顾问嘛,新闻上整天轮播,您不看?”
“嘿,让你说你就说。”
“成成成,造谣的告了,声明在公司网上挂着,昨天刚让人撤下来,舆情监控的人员说已经控制得当。只有花家,该判的也都判了。”
钟铭臣把工作上的事都说了,就避开了花瓷这一点,因为他还不确定老爷子知道多少,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多了。
钟老爷子显然对他避重就轻的说话不大满意,“这事收尾虽然收得不错,但是过程中那些谣言给公司带来的危害很大一部分是不可逆的,你当时为什么不肯及时出手,理由现在能说了嘛?”
钟玉清带着钟窈刚从菜园子里出来,换下了沾着土的鞋子进来。
“太姥爷,小舅!”钟窈边跑边喊。
钟玉清把手里的摘的菜递给阿姨,让她拿去炒菜,随后也到沙发上坐下。
“来了也不知道带点熟菜。”钟玉清说。
“我挑的你你们又不爱吃。”钟铭臣回她说。
“那是你根本懒得挑,每次让你带点什么回来,你总是交给助理去办,好多你爷爷跟我都吃不惯。”
钟玉清和钟老爷子是典型的中国胃,沾不了一点西方菜的,而钟铭臣则是什么都不挑,什么都能吃,助理给他带东西向来都是不重样的,各国菜混着来,生怕老板以为自己偷懒,其实钟铭臣根本没在意。
有些稀奇古怪的吃的带回来,除了钟铭臣他们根本不动。
钟铭臣这下想起之前给花瓷挑吃的时候,试了两家不错的,找人给订了几样过来,“这次我自己挑的,让他们送过来,你就别念了。”
“呦,我们还有这待遇呢。”
钟铭臣笑笑没说话,确实不是他现挑的。
钟老爷子陪钟窈玩闹了一会儿,话题又重新转到了钟铭臣身上,“许家那小子,前几天跟我说你去上川出差的时候,带了一个女孩儿,还是上次被我碰见的那个?”
“嗯,不过已经分了。”
钟老爷子刚想教育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咽了回去,“怎么,是玩儿够了,还是没玩儿够,打算接着换?”
此话一出,钟玉清神色也有些担忧地看向钟铭臣,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话让老爷子气着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钟铭臣说:“花瓷不是回来了嘛,她看着我呢。”
“你”钟老爷子被他一句话说糊涂了,转而一想更相信着小子是故意调侃他的,又说,“花瓷那丫头也算是福大命大,花家的人待她如此,你对她好点也是应该的,当初我给你订的亲,你不满意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埋怨。”
“没埋怨,我就是实话实说。”
反正之后花瓷也要重新出来,许奇观那些人迟早要反应过来,他们乐意跟老爷子说,也省得他解释了,没准人家说得还比他好呢,跟讲故事似的,现在就先这么着吧。
钟老爷子对他的做法似乎还挺赞同的,点着头喝了杯茶,被钟窈拉着出去逛一圈。
留下钟玉清看着他说:“你没逗你爷爷玩儿吧?”
“我至于吗?”
“那你怎么突然跟应了这个联姻似的?”
钟铭臣手上收拾茶杯的动作停了,说:“我什么时候说不联了?”
是没有明确说过,但他这一年又是整花家,又是跟老爷子针锋相对的,联姻不就是导火索吗?
钟玉清感觉自己被浆糊糊了脑子,怎么转都转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