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窈今天周五比平时早半个小时放学,到的时候钟玉清还没回来。
“小舅,听说你把我猫又搞丢了?”钟窈见人就问。
“见了人不知道喊?”钟铭臣教训了一句。
钟窈这才看见小舅身边的女人,居然还是上次那个,于是斟酌着叫了一声:“舅妈”
“额,你好啊,钟窈。”花瓷不回也不是,便应下了这个过分亲密的称呼,毕竟刚跟老爷子面前放过狠话。
“我的猫,丢了就丢了。”钟铭臣说。
钟窈不服气道:“你也太没有爱心了,早知道就不把三花托付给你了,现在估计不是被人捡了卖了,就是又流浪饿肚子,小舅我真对你无语了!”
“无语就别说话了,赶紧把左右做了,不然晚上你的饭也别想了。”钟铭臣吓孩子是有一套的。
只是在一边的花瓷听着俩人说话感觉字字不提她,但字字在说她,虽然钟窈是帮她仗义执言,但是自己却有种辜负的感觉。
五个人一起也吃不了太多,钟玉清就简单挑了花瓷“菜谱”里的五六个菜,烧了端出来。
“多吃点,小瓷。”钟玉清招呼道。
“好。”
钟老爷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您不打算清休,准备重新出山了?”
“我问的是你,混了这么多天,我听秘书说你最近在家比在公司勤,怎么,要罢工?”
钟铭臣随手给花瓷夹了离她远,在老爷子面前的菜,嘴上回道:“工作耽误不了,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是。”
花瓷算是发现了,这爷孙俩就很少好好说话,不是大吵就是话里夹枪带棒的,不过到最后居然都能谈妥,钟家的基因真得挺可怕的。
像自家这边,虽说爷爷膝下三子,但是性格都是大相径庭,所以最后分家其实也不奇怪。
临走的时候,钟奕给了钟铭臣一封信,是他母亲想要离开中国时留给他的告别信,但是因为钟奕的自私,将她生前的东西都一并带去了新西兰,所以这信一直都没有交到钟铭臣手上。
“物归原主,我也该回去了。”钟奕说。
回到家,钟铭臣摸索着信封,在床上始终没有拆开,花瓷浴室出来,里面弥漫的雾气散出来,有一点暖。
“在看什么?”
钟铭臣朝她摊开了信封,示意是这个,“在想要不要看。”
现在看了,无疑是将他再次拖进当年的漩涡,但钟铭臣知道母亲离开的原因,知道她对钟奕的态度,却始终无从得知她是如何看待当初的自己的。
“如果纠结那就不看,等哪天我们吵架了你再看。”
“为什么?”
花瓷说:“因为我要是哄不好了,就只能让咱妈来哄了,是不是呀,钟铭臣小朋友。”
钟铭臣方才拿着信踌躇的样子,就像是以前幼儿园门口等家长的小孩儿,紧张生涩,无所适从。
然而此人二话不说,被激得将她翻身压下,势必用力气来让她清楚知道谁大谁小。
“恃强凌弱!我喘不上气了,钟铭臣!”
“之后想干嘛?”钟铭臣听她叫嚷,撑起身子,却不离开,身子笼罩着她问。
花瓷:“整顿一下良思吧,之前我给你的合同你签了嘛?”
钟铭臣放下心,将床头抽屉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良思股份合同拿出来,放到花瓷手里:“签你的。”
“可是我”不是她不要,而是她手里收来的股份已经够了,剩下这些交给钟铭臣,更让人心安些。
钟铭臣也知道她的意思,说:“即便没有这些,我也会帮你兜底。”
“是吗?你不会有别的什么图谋吧?”
钟铭臣想都没想就说有,“图你算吗?”
“算”,花瓷笑得灿烂,“不过挺好。”
花瓷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出身好,老天爷还给了她混饭吃的饭碗,可是年龄越大越觉得得来的都是有代价的,饭碗给了你,却不一定能用,出身好也不一定好到底。
从意外之后,她便始终觉得自己想错了,她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但兜兜转转到现在,她只觉得,一个人哪有这么多运气,运气差不过是命运,而运气好,才是命运向你低了头。
此时她的命运正在低下头颅,亲吻她-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