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你弄疼我了……”陈思齐可怜兮兮的挤出一滴眼泪,下巴上的力道果然松了松,“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段问洲抢了你那么多生意,你不想给他找点麻烦,报复一下吗?”
沈墨脸上笑容更大了,拍了拍他的脸:“阿齐,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些小心思藏的很好?”
“我没有,我只是……”
“你确实很了解我,但很不巧,我也了解你。”沈墨提着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着别的男人,你就那么想被我惩罚吗?”
“阿墨,你答应过的……”
“阿齐,你对自己的估价,实在高的离谱。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值得我搭上全副身家,为你对上段、岳两家呢?”
沈墨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残忍而又冷酷直直插进了了陈思齐的心脏,连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也绞得粉碎。他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乖巧和可怜瞬间凝固,然后如破碎的镜面片片掉落,露出一层死灰般的苍白。他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软在沙发上,就连抓着沈墨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沈墨满意地看着他眼中光彩的湮灭,像是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磨掉所有棱角的艺术品。他松开了陈思齐的下巴,漫不经心的、仿佛施舍般揉了揉那被掐红的地方:“对嘛,你现在是我的人,只需要想着我的事,再想着的男人,我可是会生气的喔。”
陈思齐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情绪。
“毕竟……”沈墨轻轻一笑,在他耳边继续那如同情人般温柔的低语,“我买下了你公司和你私人所有的债权,现在可是你的债主,想想你欠了多少钱,惹我不高兴,我也许会送你去坐牢也不一定喔。”
“!?”陈思齐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为什么?”
“为什么?瞧你问的,我只说你不值得我搭上全副身家,可从来没说过不会帮你。”沈墨轻轻拂过他失去血色的嘴唇,“阿齐,我对你一直都很好不是吗?只要你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在我腻掉之前……”
“……”陈思齐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他舍弃尊严,牺牲了自己,以为至少能换来沈墨这把锋利的刀,至少能撕掉段问洲一块肉,一报夺爱之仇。但现在他才明白,在沈墨眼里,他并不比别人强,也只是一件还有些兴趣的东西。一股比起昨夜更深的屈辱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焦虑
对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阴谋一无所知的岳渊,此刻正烦恼着,他家阿问的月份越大,他就越焦虑,生怕他的阿问摔着碰着,又怕会提前发动,而他毫无准备!就算放下手头所有工作24小时陪在段问洲身边,他还是觉得不安全。
完成了一天工作的段问洲,出来就看见在客厅里不断拔着自己头发的岳渊,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托着肚子,扶着腰慢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做什么?怎么了?”
岳渊立刻回头,扶段问洲坐到沙发上,又是按腰又是捶腿:“阿问,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吗?怎么不叫我?”
“我只是身体重了一点,又不是瓷娃娃,不用这么担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样的关心,段问洲非常受用,“如果你这么不放心,我们还是提前去医院吧。”
“……”虽然岳渊很想回答好,但他知道段问洲嘴上不说,其实最讨厌医院,“反正日子也还早,再过段时间吧,等到了日子再去也不迟。”
“嗯,真的……阿问不喜欢医院,我们就晚点去。”给段问洲倒了杯水果茶,摸着他的肚子,感受着胎儿在他肚子里活跃的动作,岳渊吸了吸鼻子,“他们动的好厉害……阿问你一定很疼……”
“没那么夸张。”段问洲不由失笑,揉着他的头发,明明孩子是在自己肚子里,岳小渊怎么能委屈成这样!不过有岳渊代替了自己焦虑委屈,段问洲反而心态很好,整个人都很放松,“对了,索恩说,新游戏的设计和原画,你到现在都没给他。”
“诶?什么原画?”岳渊从段问洲的肚子上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
“你自告奋勇,一定要给新游戏做美术设计的,你忘了?”段问洲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不想做就算了,我告诉索恩让他重新找个人。”
“嗯……”平心而论,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岳渊不想考虑除了阿问以外的任何事,但新游戏,阿问投了钱了的啊!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公,他应该为阿问投了钱的项目,尽心尽力、掏心掏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为游戏能赚钱!但是……岳渊扭扭捏捏的玩着段问洲的手指,“我不是不想做,已经在做了,就是现在……”
“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游戏,真的想做,慢慢来就好,不着急。”段问洲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正如岳渊从不会勉强他,段问洲也并不想勉强岳渊做任何事,他努力工作就是为了有足够的实力,让他的岳渊能随心所欲。
“下星期就交,阿问不用担心。”
“这么快?突然有灵感了?”
“嗯……可以怎么说吧……”
跟别人一个点子上百万不同,岳渊奇葩的脑回路,造就了他能对一款游戏有上百万个点子,关键就在于他想不想做。但现在他家阿问都亲自过问了,那他就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激发无限的潜能!合理利用睡觉时间,在哄段问洲睡着后,跟做贼似得,一只手揽着身旁的段问洲,完成了高难度的单手作画!按时把成品交给索恩时,岳渊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牛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