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霜简直要气疯,又一脚踢翻凳子:
“操!早知道就该杀了他!”
暮山扭头去看苏渊。
见惯了生死的他此刻也绷不住的难受,下颌紧绷再也说不出话来。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房间内却被一阵阴霾笼罩。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不甘心在这干等,却又不敢违抗自家主上的命令。
云水就坐在苏渊床边,不停用打湿温热的手帕给他擦脸,手心还有脚心,好像这样就能延缓尸体冰冷的速度。
暮山靠在窗前,高度警戒着以防有人趁虚而入,同时却眼眶红红的身体紧绷压抑着。
绝霜骂骂咧咧要去找姜钦算账,但都被暮山拦住,他虽消停下来,却感觉心里难受得很,不敢去看苏渊,但又忍不住去看,看了更想哭。
就这样静等了三天,厉墨尘一点消息也无,却有人敲响了房门。
暮山开门看见沈凌云站在外面。
沈凌云看了眼他布满血丝的眼眶,担忧问道:
“暮山道友,出什么事了?”
暮山哑着嗓音开口:
“苏渊他……死了……”
沈凌云一惊:
“怎么会这样?”
暮山唇瓣微颤,没有回答,低声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沈凌云从袖中拿出一块晶莹白如雪的石头,递给他:
“这是九天琉玉碎片,师尊让我带来送还给厉道友。”
暮山接了过来,苍白唇瓣微动:
“多谢。”
沈凌云觉察到房内压抑的气氛,本想离开,但瞥见躺在床上的苏渊时,忍不住道:
“能否让我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绝霜抹了把眼泪:
“你又不是神仙,能起死回生吗?”
沈凌云抵唇轻咳:
“我虽不是医修,但略懂医术,我观苏渊道友脸色虽苍白,但并无腐败迹象,或许还有得救。”
暮山原本死寂的眼睛陡然睁大。
他把九天琉玉随手放在桌上,而后坐在床沿翻开苏渊的眼皮查看瞳孔。
瞳孔清亮,没有一丝浑浊度。
暮山仿佛找到了绝望之人抓到了生机。
“你说得对,苏渊没死透,还能救,还能救……能救……不会死……不会……”
他脸上第一次浮现平常没有的激动情绪,紧绷的情绪骤然释放,嘴里竟不停嘀咕。
待反应过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暮山的脸霎时绷住。
云水用打湿的软帕给他擦脸:
“你哭了?”
暮山一愣,随后僵硬的往旁边挪开:
“没有。”
绝霜插话道:“那个软帕刚刚是不是给小渊擦脚了?”
云水:“擦脚,不能再擦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