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快被八门考试搞疯了。”陈礼谨说。
邱照清笑了,“原来你这种级别的也会担心考试啊?”
“我也是人啊。”陈礼谨说着,电梯门应声而开。
“我先走啦!”邱照清朝他挥挥手,拿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2302的门。
陈礼谨则是在白叙家门前按了下门铃,里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动静,他隐约听见白叙隔着厚实的防盗门在喊,“等我一下!”
陈礼谨又等了一分钟,白叙才把门拉开,“我靠白殊刚刚非要往洗衣机里跳,洗衣机里还有水!”
“你洗衣服不盖盖子?”陈礼谨说着,弯下腰换鞋。
“怪我吗难道?”白叙抓狂道,“我还在往里面放衣服呢!”
陈礼谨抱起在旁边兴奋乱窜的白殊,白殊的爪子有点湿,但所幸没有全部湿掉,看来是在掉下洗衣机前就被白叙捞起来了。他抽出一张纸给小布偶擦爪子,擦完了又亲亲小布偶的头顶,“小猫能有什么错呢?”
“你少惯着它。”白叙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的飞机。”陈礼谨说,“你呢,你要回去吗?”
“我”白叙犹豫了一会,“不回了吧。他要来找我。”
白叙说的他,就是那天在树林里被陈礼谨撞破的另一个主角,沈殊。白叙经常说和他谈恋爱就像被个神经病缠上了,陈礼谨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深以为然。
小布偶在陈礼谨怀里待不久,没多久就耐心耗尽地想跳下去,陈礼谨弯下腰把小布偶放走,“你们上次不是又分了吗?”
他说的是在那次树林之后,白叙曾经又和沈殊大吵一架,吵完白叙气得天灵盖都在抖,给陈礼谨发消息说分手了,这次绝无可能再复合。
“复合了啊,分不掉啊。”一提到沈殊,白叙那副平时对外的优雅法语系美人的样子荡然无存,他更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讲这个事了,想起来就烦。”
陈礼谨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没再说什么,把带来的冻干喂给小布偶,白叙突然在旁边冷不丁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
“你们后来还联系过吗?”
“想什么,当然没有。”
“其实我总觉得”白叙话说了一半,又被他自己掐掉,“算了,没什么。下学期给你介绍新的帅哥。”
“不用了,你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我倒是想留给自己,你先帮我把沈殊掐死吧。”白叙怪笑了一声,“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这句话白叙说了太多次,陈礼谨已经从善如流地帮他接了下一句,“就是那天去学生会加了他的微信。”
说完他们两个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门铃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白叙有些奇怪地去看猫眼,却在看清的那个时候后退了一步,“我服了。”
“是谁?”陈礼谨问。
“那个王八蛋。”白叙没好气地说着,打开了门。
沈殊今天没有穿他一如既往的精英套装,而是穿了一套有点中式的裤裙,他提着一个袋子,在门开时先是扫视了一眼客厅,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陈礼谨。他的嘴角有点耷拉下来,“我被欢迎吗?”
“少来。”白叙转头往客厅走,“我说不欢迎你就会滚蛋吗?”
白殊亲昵地凑上来欢迎他,沈殊揉揉它的脑袋,语气无辜,“可是儿子很欢迎我。”
“谁敢不欢迎你?”白叙凉薄地说,“为什么突然过来?”
“我和学弟去送材料,刚好路过,很想你,所以上来了。”沈殊实诚地说,“是不是让你开门太麻烦了?可以给我一把钥匙,这样以后就不用帮我开门了。”
白叙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撼得无以复加,“你还能再编点更扯的理由吗?”
沈殊看了一眼陈礼谨,看起来有些话不能在陈礼谨面前说,他有点欲言又止,于是扯了一个话题,“陈同学,我刚刚是和林随然一起去送的材料。”
沈殊可能是在学生会待久了有点职业病,除了白叙以外,他对所有人的称呼都不是老师就是同学。
白叙莫名其妙,“那关他什么事?”
“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手机,我感觉他的壁纸看起来有点像陈同学。”
陈礼谨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白叙赶紧冲上去制止沈殊,他抓着沈殊的胳膊,压低声音,“我靠你他妈看清楚了吗?没看清楚你乱说什么?”
“我不知道。”沈殊说,“陈同学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现在下楼还来得及,林随然也许还没走远。”
“你别信。”白叙转头说,“他就是想趁机赶你走!”
“我不是这种人。”沈殊有点受伤,趁机把白叙又往自己怀里搂了些,“陈同学,我真的没有故意骗你。”
无论沈殊是真的看到了还是看错了,陈礼谨觉得自己都是待不下去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电梯间,沈殊的话阴魂不散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揉了揉变得越来越痛的头,觉得自己真的是疯到没边了。他真的应该立刻冲下楼吗?然后呢?抓到林随然问:你的手机壁纸是我吗?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沈殊大概率只是随口扯了一个让他离开的理由。
他也只是顺着沈殊铺的台阶离开而已,仅此而已。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屏幕上那只小三花猫阿染眨着眼在和他装无辜。他盯着阿染的脸片刻,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随然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