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efuckgspecial”
特别?是谁特别?是那个住在月亮上的人吗?
陈礼谨死死抓着手中的酒杯,他试图捋顺着自己的呼吸,可是怎么都无法平复他汹涌的心境,他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掉,哭的无法自已。
光是站在坐里看着林随然,都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对我好一点
白叙看他哭得厉害,抽出几张纸递给他,“虽然台上那个就是你喜欢的人,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陈礼谨像根本听不到白叙在说什么,更准确地说他的灵魂好像已经不在他的身体里了,他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把白叙看懵了,陈礼谨喝到第三杯了白叙才想起来拦着他,“我去你干什么?”他试图去抢陈礼谨手中的酒,“为情买醉啊?”
陈礼谨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团雾堵着他的胸口,他不知道这团雾是什么,这让他很难受,很想哭,只有酒精浇下去时才能让他舒服一点。
“他不是刚好在这儿么?”白叙在旁边絮絮叨叨,“你喜欢就去问他啊,你不问怎么知道他喜欢的是不是你?死也死明白点不是?”
“不要,不要。”陈礼谨喉咙酸得要命,他胡乱在自己眼睛上抹,他分明清楚林随然那个重要的人不可能是他,他和林随然高中时候还不认识,他也没有和林随然说过要住在月亮上的鬼话。
“不要去。”
他只剩这点可怜的自尊了。
台上sis结束了演唱,他众星捧月地走下台,瞬间被一群人簇拥。有人给他递酒,有人给他送花,但是sis一样都没接。
他只是不耐烦地皱起眉,“离我远点。”
“你真是”白叙怕他再喝下去真会出事,他抢过陈礼谨手中的酒杯,转头叫服务生过来把桌上没喝完的酒都撤了,“我出去一下,帮我看着点他。”
陈礼谨的杯子被抢了,他也不生气,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
他的头很痛,他又坐了一会,像是已经难以忍受自己的头痛,干脆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看起来像睡着了。
白叙穿过拥挤的人群,sis已经走进后台。他刚想冲进去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不好意思先生,这里面是演职人员的休息室。”
“我要见sis,很急。”白叙说,“能不能帮我叫他出来一下?”
工作人员礼貌地微笑着,显然已经像这样拦住了很多个想要见sis的人,“不好意思,sis嘱咐过的,演出后不接受任何访客。”
白叙叹了口气,“我不是粉丝,我是他的同学。”
“同学他也是不见的。”
“那你们帮我带句话进去。”白叙还没见过这么犟的人,他一挑眉,“就说陈礼谨要见他。他见不见是他的事。”
工作人员有点被他的气势唬到,犹豫着还是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林随然打开门时,他已经把他身上那身玩世不恭的衣服都换掉了,换成了一套再正常不过的冬装,柔软干净的白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同色系的大衣,sis被抹杀得无影无踪,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不小心闯进酒吧的大学生。
工作人员上前对他说了什么,林随然脸上的那点平静几乎是同时冰消瓦解。他看向在旁边抱臂等着的白叙,“他在哪里?”
白叙抬起下巴,朝他示意了一个方向,林随然顺势看过去,陈礼谨还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后脑勺,但是林随然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五光十色的人群中锁定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他没有任何言语,也无视了周遭的一切,他再也维持不住sis、或者是林随然该有的风度,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所有人群,朝着陈礼谨的方向跑去。
陈礼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他的意识像漂浮在海里,他一会儿觉得这是个在清南午睡的下午,一会儿觉得这是在他十七岁时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的夜晚。
直到那阵脚步声在他耳边停下,直到那股柠檬雪松的气息笼罩过来。
他抬起一点眼睛,眨了眨眼,缓慢地让自己视线对焦,先闯入视野的是一片白色。
柔软纯净的,像初雪一样的白色。
林随然穿着一身白,单膝跪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克制着肢体接触,只是把手搭在陈礼谨的椅子上,眼睛里不再是舞台上的漠然和抗拒,而是盛满了说不出来的担忧和自责。
是自责吗?为什么会有自责?
是梦吗?陈礼谨想。刚刚林随然还是sis的样子,怎么一瞬间就变成初雪降临到他身边了?
一定是梦吧。
因为只有在梦里,林随然才会用这种仿佛他是全世界最珍贵的眼神看着他。
“你”陈礼谨开口,他试图想用他在梦里那种对林随然的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话,但是他的头还是晕得厉害,只说了一个字就再无下文。
“是我。”林随然稳稳接住他的话,他目光一点点看过陈礼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被泪水浸湿的眼睫,“你还好吗?感觉哪里难受吗?”
陈礼谨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他知道他目前的样子一定狼狈得毫无美感,他不想在林随然面前这么不堪。
他在林随然面前晃了一下,身体歪得几乎要掉下高脚椅,林随然一惊,抓住了他的手,而陈礼谨像一片落叶,软软地飘在了他的怀里。
陈礼谨一落在他的怀里,所有的躁动不安都消失了,被林随然抓住的那只手腕也放松了力道,没有试图抽回。他温顺地靠着林随然,眼睛缓慢眨了眨又闭上,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