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话毫无任何可信度,然而生死一线谁都想求生,哪怕知道村长的话是假的,他们也愿意在临死之前相信村长善意的谎言。
“好,我们走,我们去玉山县,我们去找大夫。”
村民们提起了最后的干劲儿跟着村长一起朝着前方移动,可原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的身体,再加上病痛的折磨根本就走不快,原本李星河估计的一、两日能到达的村,他们连续走了三天都没有到达。
而这三天里,已经有几十号人病的已经不能动弹了,更是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染上了这场瘟疫。
可至始至终大家都没搞清楚瘟疫的源头是从哪儿开始的,直到第四天,李家三人也发烧后他们三人的脑中醍醐灌顶,李雁秋更是说道:“该不会是那个房间的原因吧。”
李责怔怔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也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呀,最先发热的这批人,好像就是最开始冲进那间屋子里的这批人。”
景辰反问道:“可你们被关进去了许久,怎么这会儿才发热呢。”
“应是身体底子好吧,练武的人身体肯定比村里人要好,我们待在里面时其实身上就已经染上了瘟疫,只是在几日后才将源头发出来罢了,我们现在不就发热了嘛。”李星河分析道。
然而这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李家三人虽和村里人一起走,可他们吃的喝的全是自己带的那些,即没吃村里的人的东西,也没喝和村民们在同一条河里打上来的水,再加上他们一直用布条口罩隔开着,应当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感染的。
而且就算是感染也应当是温、王两家人先被感染,因为这两家人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然而温家人没被感染,王家人和景家人同样也没被感染,可温婉被感染了,这么一琢磨,可不就是去过那房间里的人就被感染了嘛。
而且这一群人里头最先发病的可不就是温婉嘛,并且她是病的最严重的那一个。
可又有一点儿不对,如果那房间就是瘟疫的源头,怎么说也该是他们病的更严重,而不是等到了三、四天之后才发病,所以说那个房间有瘟疫的病源,可真正的源头,其实在在那些肉上,这也就解释了温婉为什么病的最严重了。
“这里头就属温家大姐病的最严重,其原因是因为她吃了那些肉,想来那房间里有瘟疫是不错,但那肉才是瘟疫的源头。”
同理,那么温婉便是这场瘟疫的源头。
不得不说,温婉就真是害人害已。
众人听到李责的分析后,之前给温婉锅底粥的大娘一脸毁恨的道:“早知道就不该她粥,就该让她饿死才好,活着害人,半死不活的依旧害死人。”
“就是,该直接扔下她不管的,厚儿,不要再带着你大姐了,你看你大姐将咱们害的。”
李责解释道:“她虽然是瘟疫的源头,可那房间里也有不少的瘟疫,当初是你们要去找粮食的,所以也不能将责任全都推到这位姑娘的身上。”
村民们那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们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不然他们都快要憋屈死了。
但无论村民们怎么恨温婉,反正是并没有将恨意加注温家其他人的身上就行,当然了,就算是加注了也没事儿,他们三家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染上瘟疫,就算是村民们摒弃他们,他们也能活。
李责见辩解无用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分析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可现在想遮掩也晚了,“到底是一条人命,大家都已经染上了……。”
李责的话还没说完,温厚声音哽咽的道:“大姐死了,已经没气了。”
村民们是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怨!恨!诅!咒的温婉,居然在大家的口舌非议中就这么直接断了气。
众人听到这一消息瞬间禁了声儿,温厚依旧重复道:“大姐死了,我们将它埋了吧。”
温厚这话不是对村民们说的,而是对温家几人说的,温婉自从那日昏迷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这几日也全都是由温厚独自一人照顾的,到了每日喝那一顿稀粥的时候,温馨担心温厚将自己粮食省给大姐吃,故而将自己的那碗粥给了温厚,这已经是做为妹妹们对她最后的照顾了,不是为了温婉,而是为了温厚,总之反正在人死之前,她没做的太难看。
而在温厚提出将人埋了的时候,温馨也没反对,毕竟一具染了瘟疫的尸!首就这么暴尸荒野也不好,毕竟万一有谁将这尸!首拿去食用了也不好,万一瘟疫扩大传染于谁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见温家众人没有反对,温厚还是有些欣慰的,毕竟面前的人就是再不喜,可到底还是他们的大姐,人都死了,埋了也只是举手之劳,真算不得什么。
温厚对于温婉的死是有些难过的,可这难过的程度远没有温爷爷死的时候难过。
仅将人埋了之后,温厚的难过之感便消失殆尽了,并道:“这样也好,希望来世为人之时千万不要再长成今世这般性格。”
温馨抽了抽嘴角,来世,今生造了这么些孽,来世还能为人吗
……
温婉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也并没有令村民们有多开心,毕竟接下来他们都知道,他们要面对的将是无数的村民接二连三的死亡,瘟疫,哪有什么办法可治。
村民们留在了原地后被村长分成了三堆,一堆是没染瘟疫的村民,一堆是染上瘟疫的村民,另一堆便是李家三人了。
倒不是李家人在这种时候还要特立独行要求单独居住,实在是两边的人的感觉完全格格不入,分开隔离是最好的选择,也省的大家都在一起,全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