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赛场上的不正当竞争了,他是在犯法,是在把无辜的人置于危险之中!
今天可以派人去拦截骚扰,明天呢?
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父亲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万劫不复吗?
可是……举报自己的亲生父亲……这……
宋哲痛苦地抱住了头,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一如他此刻挣扎的内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就这样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神里虽然还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微微颤抖,却最终还是敲击了下去。
祝福
他开始整理一些东西,一些可能足以将他父亲送上审判台的东西。
这个夜晚,对有些人来说是庆祝和归家的温馨,对宋哲而言,却是一个无比漫长而痛苦的抉择之夜。
他知道直接证据很难抓到父亲的小辫子,老头子太狡猾了。
但他有自己的办法。
他利用自己作为车队核心车手和少东家的身份,能够接触到一些普通员工接触不到的内部系统和信息。
他调出了一些经过多次中转、看似与车队运营无关的财务流水截图,上面有几笔指向海外空壳公司的异常汇款,备注模糊,但时间点却与王建成那伙人开始活跃的时间高度吻合。
这是他之前无意中看到,当时没多想,现在却成了关键的拼图。
他又打开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里面是父亲和心腹助理一次模糊的对话录音。
这是他几个月前,在一次激烈争吵后,出于一种莫名的防备心理,用手机偷偷录下的。
他还整理了一些能侧面证明父亲授意进行数据干扰的聊天记录和邮件——
不是直接命令,而是那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因素影响比赛结果”的暗示性话语,配合上技术团队负责人心领神会的回复。
每整理出一份证据,宋哲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东西单拿出来,或许都无法给父亲定罪,但组合在一起,却清晰地勾勒出一条通往罪恶的路径。
他知道,把这些交出去,足以引爆一颗炸弹,足以让赛事主办方和警方有充分的理由启动最严厉的调查,彻查他父亲和他背后的关系网。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他没有丝毫睡意,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他存了很久,但从未拨打过的号码——封欲晓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封欲晓带着睡意但依旧警惕的声音:
“喂?哪位?”
也难怪,这大概是凌晨四五点钟。
“封经理,是我,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