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姜涂家里条件还不错,父亲偶尔会抽华子,但更多时候会选择相对价廉物美的玉溪,姜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想着撑点场面,扬言就来了一句:“要买就买最贵的。”
“白中华?”
姜涂不懂烟酒,只一个劲的:“最贵的,”末了又补了一句:“能买到的最贵的。”
“好,给咱爸咱妈买最贵最好的,今天有点突然我没能准备,一会儿先去超市看看,你想买点什么,哥哥全报销。”
姜涂最近在陆清泽那受了不少气,出于报复的心理,“反正我不出钱,我要当捞女。”
“什么捞女?你才不是,不许瞎说,网络上随便学两个新词就往自己身上对号入座,”陆清泽的态度软得一塌糊涂,比当初追求她的程葛川还要‘舔狗’,竟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好吗?”
陆清泽该如何用语言跟她说明,只要她想,连自己的心都能挖出来给她,可他内心深处的变态欲望,还是不要让姜涂知道得太清楚比较好。
姜涂被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五官都被酸得挤在了一起,“你老实跟我说,之前那种高冷男神是不是你的人设呀?现在不装了,摊牌了是吗?”
“不,姜涂,我只对你这样。”
56
姜涂父亲经商失败后,便把市内那套公房给卖了,唯一幸运的是他们在房价最高涨的时候将房产抛售,举家搬迁回了郊区老家,是靠近临市的一片农家村落。
刚开始从市里回到偏僻的老家,交通不便利的情况下,通常需要三四个小时,比出省还要费时间,但本市规划还是将这一片农田区域囊括其中,姑且不算跨省了。
尽管如此,陆清泽的车还是开到一半就没了油,在如今马路上大部分都是新能源车的情况下,陆清泽仍旧选择昂贵的油车,独有一种企业老板风格。
姜涂半途替他导航找了附近的加油站,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或许是因为疲惫了,又或者不想继续跟陆清泽呆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姜涂在加油的空隙下了车透气,她到休息站里的超市里随处逛逛,转眼看到了尾随而来的陆清泽。
那人语气关切柔和:“饿了吗?你中午是不是没吃饱,买点小零食好不好?”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狗皮膏药似的粘人。
虽是这么想着,可姜涂还是止不住涌起一阵甜蜜。
她扭过头,“不吃。”
“那我吃,”要不说人家怎么能成功呢,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压根不理会她对他的刻意冷漠,陆清泽自顾自地拿起购物篮,选了一堆小零食,还真别说,挺会选的,拿的还都是姜涂小时候很爱吃的那些种类,“就算吃不完,一会儿带回家吃。”
姜涂一遍甩头一遍用余光偷瞄对方,察觉到他在不经意间拿了一罐红牛。
等两人回到车里,陆清泽大包小包的,将零食都堆在后座,给她开了一罐旺仔牛奶,自己喝起了红牛来。
车子重新上路,姜涂憋了半天没忍住:“你很困吗?”
陆清泽眼睛一亮:“你关心我?”
她撇撇嘴,没承认也没否认,“昨晚没睡好吗?”
她终于留意到陆清泽亮亮的眼睛下是一层淡淡的青色黑眼圈,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下意识的认为,对方的神色略带疲态。
她这人向来脸皮是薄的,不好意思起来,“辛苦你开这么久的车送我回家了。”
这句话恰恰中了陆清泽的下怀——看来听谢星野的话,装可怜对姜涂是有用的。
陆清泽开始不要脸地演起来,跟影帝似的,连嗓音都变得越发沙哑低沉,“送你回家不辛苦,但最近确实睡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的姜涂不理我了。”
“……一码归一码,”姜涂想到他在美国出差的后期阶段,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来报平安就来气,“是你先对我冷淡的。”
“我真的抽不开身,在美国的商战是很残酷的,但凡松懈一点点,被人捏到哪怕一点点把柄,就是万劫不复,我实在怕把你卷入其中。”
在美国一直处于秦知知父亲秦珉的监视下,他怕万一牵连到姜涂,要是让秦珉知道自己女儿的情敌是这样一个nobody,恐怕鼻子都要气坏,指不定使出什么坏招对付姜涂,他必须把她藏好,藏到无人知晓的角落,藏到他身后,保护起来。
“姜涂,若说这世上我有弱点,那我最大的弱点,就是你。”
姜涂的心脏砰砰跳,听到这句话时,简直要跳出嗓子眼,仿佛整颗心即将跳到玻璃窗前。
她词穷,丧失了语言能力,鼻尖泛酸,等反应过来时,眼角居然落了一滴泪下来。
这一刻,她的心先她一步选择原谅了他。
车又开了半小时,到了家附近唯一的那家商超,面积不大,但商品琳琅满目,这家商超开了几十年,商店老板跟他父母是老相识,因此在见到姜涂时一眼便认出她。
姜涂跟老板打招呼:“叔叔好。”
老板寒暄着:“姜家娃儿,哦哟,好多年没见了,竟然出落得这么好看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哎对了你妈刚才还来过,买了一大堆,兴高采烈说女儿要回家。”
姜涂陪着笑,也跟着奉承起来:“嗯嗯,谢谢叔叔,叔叔这么多年也还是这么年轻。”
“哎,老了,不中用了,不过……这位是?”老板看到姜涂身后跟着的陆清泽,眼里止不住的探究,“男朋友?”
姜涂脸一红,辩解:“……朋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