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说知道了,让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姜涂气呼呼地将一块餐点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碎,吐槽道:“一个两个都这么爱打哑谜,真讨厌。”
谢星野吞下一块炙烤鸡腿肉,“也不是打哑谜,都没个定论的事谁敢打包票,你呢,就是黑白太分明,还嫩着呢。嗯,这儿的厨师不错,这烤鸡真嫩。”
姜涂撇了一眼不远处的陆清泽,此时他还在跟diego笑容可掬地交谈着,姜涂突然福至心灵:“diego先生为什么不会说英语?”
“谁说他不会的?”
“……”姜涂愣了愣:“那为什么还需要我这个西语翻译?”
“很简单啊,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那克拉拉也会英文?”
“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
姜涂觉得自己被耍了一道,怎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她的存在并不是如虎添翼,而是锦上添花罢了。
谢星野难得说了一句人话:“你的存在是‘清科’表示尊敬的礼仪,别多想,要知道现在小语种翻译特别难找,而你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你的表现很好,不仅仅陆清泽,我也为你感到骄傲,更何况有了这样一个难得机会,以后公司里也没有人敢说你闲话了,一举两得。”
姜涂笑了笑,“这话是陆清泽教你的?”
“我还需要他教?”
“那你今天为何这么会说话?”
“好吧,跟你讲实话,作为兄弟实在是看不下去堂堂一个科技公司大老板行业先驱在你面前这么憋屈卑微了还不行吗?我替我兄弟说几句他的心里话怎么了?要不是你那么蠢笨迟钝反应慢到现在都没察觉到你对他的重要,我至于在这边跟你浪费口水吗?”
“……好了,你可以shutup了,再说下去我会想kickyoura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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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聊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姜涂鸡皮疙瘩登时起了一地,浑厚的男声带着似曾相识的轻佻。
“程先生,怎么,gigi流放你了?”
“自由活动时间。”
姜涂的肩膀僵硬得一塌糊涂,迟迟不敢转身,那一夜的糟糕回忆盘旋不散,占据了她充斥恐惧的心头。
甚至听到程葛川的声音时周身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谢星野虽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恩怨,但他了解姜涂,若是和平分手的话她不可能会是眼前这副模样。
谢星野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将程葛川探寻玩味的目光格挡在了二人之间。
“程先生今天怎么会来,印象中,目前你们家还没有跟我们达成合作吧?”
作为陆清泽的下属,他自然打听过国内的这些潜在合作乙方,只不过由于规划问题,程家的体量不足以利润最大化,因此早早被排除在此之外了,他心里大概猜到几分,可未知全貌也不敢断定。
程葛川语带讥讽:“是啊,清科这样的大公司,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种小作坊?”
谢星野刚要说点客气话,便听到陆清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葛川,我记得警告过你很多次了,让你离姜涂远一点。”
陆清泽可没有谢星野这样好说话,他本就余怒未消,刚跟diego谈完工作上的事,余光一扫便看到程葛川缠上了姜涂,他按耐不住,再也没了耐心,充满暴躁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看到躲在角落里的秦知知那一副阴谋得逞的嘴脸,她好整以暇,找适应生重新要了一杯粉色气泡香槟,便朝着diego的方向婀娜地走了过去。
而这一厢,风雨欲来的气氛凝重严肃起来。
“陆清泽,你把我未婚妻抢走了,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让我离她远一点?你不才是那个男小三吗?怎么,绿了我还好意思赶我走?再怎么瞧不起人也得有个限度吧?”
姜涂眼见场面乱了,周围的人群因这骚动逐渐被吸引了注意力,情急之下赶紧上前拉住程葛川,小声地喝止:“程葛川,你注意点场合,不要在这里造谣。”
“场合?什么场合?老子他妈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还要老子分场合?”
程葛川原本得体的装束此刻再也乔装不下去,他怒目圆瞪,“老子告诉你,今天来这里就是砸场子的,陆清泽,你把我往死路上逼,就别怪我跟你鱼死网破!”
陆清泽没有言语,扬手招来两个保全,“有人闹事,把他带下去。”
身形高大体格壮硕的黑西装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程葛川,任由他胡乱脚蹬乱踢都不为所动,直接把他像尸体一样拖了出去。
而程葛川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无法得偿所愿,孤独终老,我诅咒你爱的人都会离你而去,诅咒你众叛亲离举目无亲!”
虽然程葛川恶毒的诅咒言犹在耳又逐渐远去,可在场的宾客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不知不觉围了圈准备看好戏,互相都在窃窃私语问发生了什么。
陆清泽顾不了许多,眼里只有吓得发抖小脸惨白的姜涂,他轻轻扶上姜涂的手臂,一边安抚着,一边关切的询问:“他有没有伤害你?他对你说什么了?”
在现场目击了一切的谢星野替她回道:“你出现的还算及时,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黑骑士这不就来了。”
“我没事。”
姜涂捋顺了自己的舌头,回望陆清泽,她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后,“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时至今日,她仍旧觉得程葛川是她的问题和责任。
“你们已经分手了,他的所作所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绝对不是因为你而造成的,你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