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林:“……”
邵惜松了手:“……不好笑,时津哥。”
陈时津却哈哈几声,让开门口,道:“进来吧。”
陈时津开了口,两人便暂时休战了,冷哼一声,自顾自往里走。
好死不死,撞上了。
家门口就那么大,就在两人进门的那一瞬,卡住了。
一个左肩进了门,右肩还在门外。一个右肩进了门,左肩还在门外。
就这么重叠在一起。
几秒钟后,两人试图用力,挣脱出这个荒谬的境地。
然而不知该说是孽缘还是默契,两人是用力了,可惜是一同用力,这不,卡得更死了,被对方的骨头硌得生疼。
邵惜理直气壮地指使人:“你往后。”
段忱林笑:“凭什么。”
邵惜说:“凭我的肩膀比你出得多。”
段忱林的眉毛却微微上挑,他上下扫视了下,笑了,“是小肚腩出得比我多吧。”
战斗又莫名其妙地燃起了。
“你真的去死吧,”邵惜气得快把舌头咬了,他脑袋瓜一机灵,也开始无差别造谣式攻击,“那你肩膀出来的那部分只是斜方肌吧?”
段忱林一顿,缓慢地眯起眼睛,不笑了。
邵惜也学着他,目光由下至上,仔细地将他审视了一遍,认真道:“某人其他肌肉那么弱吗?这种程度的话,得做什么动作都靠斜方代偿才能把斜方练到这么大吧?”
说着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刚刚爬楼该不会是将斜方练到充血了吧?所以才那么大?”
这话,简直是每一个健身人的雷区,段忱林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重新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额发下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他朝邵惜伸出手———
手掌形状的阴影落在邵惜的脸上,一点一点向上,直至盖住眼睛。
霎那间,邵惜像是被捏住了后颈,汗毛尖叫着竖了起来,他小巧的喉结上下滑了下。
强烈的危机感以及男性本能使然,他猛然想起,自己踢段忱林蛋的这个仇,段忱林还没还。
哒,段忱林的手落在了邵惜的肩膀上,他用力———
邵惜忽然挣扎起来,用尽全力把自己从桎梏中拔了出来,浑身毛都炸了,做出了个防御的姿态,看起来还想朝段忱林“哈”几下。
而段忱林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动作,他眼珠子往后挪,淡淡地看向邵惜,笑起来:“那么害怕吗?”
也、也不是害怕,但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啊!
邵惜一直记得很清楚,他们高一的班长是一个阳光开朗的男生,挺高大,运动也好,管起纪律公事公办,不管你是谁,都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