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时的画面就会浮现出来,刚起一个头,他就要揪住自己头发开始哀嚎打滚了,感觉头发都掉了不少。
他甚至绝望地想,要不去找个催眠大师,把记忆中的段忱林洗脑成陈时津,这样就噩梦变春梦了。
可惜也只是想。
傍晚,邵惜抱着一束花站在陈时津小区楼下,今天他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印着黑色字母的t恤半掖进白色工装裤里,黑色的小丝巾系在脖子上,显得整个人既少年又酷。
花也是邵惜自己精心挑选的,他连续去了三天的花店,因为每天到货的鲜花都不一样。
他指着一朵半绽放的橙粉,犹如火焰般的花色,问:“这是芍药?”
老板说:“这可是凯尔盖安大丽花,可难进货了。”
邵惜又问:“花语是什么?”
老板答:“炽热的爱。”
邵惜便一秒拍定了:“就这个。”
他用五朵凯尔盖安当主角,四周搭配着半开的洋牡丹与粉玫瑰,浓烈漂亮。
邵惜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陈时津还有五分钟回到,他蹲坐在花坛上,有些无聊地用鞋子踢着草玩。
过了几分钟,余光瞥到一个挺拔出众的人影,邵惜以为是陈时津,下意识便扬起了笑脸看过去,在看清来人时,又一秒放下嘴角。
七夕节送花,楼下等人。
好死不死,段忱林也是这么想的。
以后和时津哥结婚
要是以前,邵惜会跳起来,单手插兜,张狂地挑衅:“哟,这谁来了?”
段忱林会一边说着无聊一边走过来。
邵惜会看着段忱林手中那真正无聊的99朵红玫瑰,进行攻击:“这也太俗了吧,不过和你本人很配哦。”
段忱林当然会反击,讽刺邵惜个人形象够不上审美:“你手中那束倒是和你不配。”
在陈时津没到之前,两人大概会进行一波二十个回合的嘴上刀光剑影。
但此刻,邵惜只是冷淡地撇过脸,假装没看到人。
段忱林也没走过来,在远处站着。
g城的夏天闷热多虫,不知道是青蛙还是蛤蟆的叫声如雷贯耳,直到邵惜无论怎么动还是被蚊子咬了两个包的时候,陈时津终于来了。
一整天,公司里无数人都在旁敲侧击他有没有对象,陈时津想不知道今天七夕都难,所以对两人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是……你俩之间也隔太远了吧?都可以跑个五十米了,他失笑:“等很久了吗?”
“没有。”段忱林更靠近小区外侧,所以自然而然地先把花递了过去。
陈时津接过来,道了声谢,他看了一眼邵惜,要是往常,对方早就炸毛一般地冲过来质问他为什么不先收他的了。
果然还没和好啊……他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