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右手被一只更热的手握住,按在床单上,左臂处也传来了沉重的压力,是段忱林的膝盖压了下来。
邵惜动弹不得,也可能只是没力气挣脱了。
他躺在那里,除了被动承受着那令他灵魂颤栗的视线和动作外,做不了任何事。
他好像还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还是生日,你不能这样……”
闻言,段忱林还有余裕,点了下邵惜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00:11分,他说:“已经过了,不是了。”
托这一点光亮,邵惜在他22岁的第一天,看到了从未看过也从未想过要看的画面,可怖的、带着原始侵略性的、属于段忱林的。
邵惜被吓得抽了几下,猛地闭上了眼,他拧过头去,耳边尽是泛滥的水声。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段忱林紧紧盯着邵惜清瘦的锁骨、闷红的脖颈和紧抿的唇。
放在床头的抽纸被快速抽了几下,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邵惜感觉自己的嘴角一凉,被溅到了。
他发着抖,忍不住皱了一下鼻子,这个动作宛如一个开关,宛如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了摇摇欲坠的雪山上,积蓄已久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
透明的泪水最先从紧闭的眼睛缝隙流出,只几秒,就完全打湿了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乱七八糟的痕迹。
邵惜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每当他以为他在段忱林这受得委屈够多了,下一刻,对方就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只有更多。
他满心欢喜地为段忱林准备礼物,对方不仅无视、毫无所动,现在还对他做这种事,用百般法子折磨他、羞辱他,践踏他的尊严。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后悔了,如果能回到十七年前,他绝对、绝对不会……
“呜……”
邵惜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段忱林的动作停了下来,发热的头脑因为这一声,勉强冷却,他就这么低着头,看着邵惜哭了好一会。
邵惜如果只是单纯被他欺负哭的话,是不会哭成这样的,最多就是屈辱地掉几滴珠子,带着不服输的硬撑。
一般眼泪完全决堤,控制不住地出声音,整个肩膀都在发抖的,像现在这样,那多半是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裤腰卡回胯骨,段忱林松开所有的桎梏,低声问:“……哭什么?”
邵惜不理他,血液重新回流,只抬起自己发麻的手臂,藏起自己狼狈不堪的脸,哭得凄凉。
段忱林安静地看着邵惜,半晌,他俯低身体,靠近了些,语气放得更缓了,又问了一遍:“哭什么?”
邵惜以为段忱林还要再来一次,应激一般地,拳头疯狂落到段忱林的胸口,一边哭一边挣扎,声音小而含糊,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滚,你滚!”
这种情况下,段忱林当然没法走。
见邵惜情绪彻底失控,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吵到夏绪和林方远,破罐破摔地咬自己的小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