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碗被放到橱柜上,邵小黑那张嘴立刻跟挖掘机一样铲起罐头来。
另一边,电饭煲里煮粥的咕咚声有节奏地响着,段忱林转身走到阳台,利落地铲净猫砂,再用扫把把阳台扫了一遍。
餐桌上花瓶里的花有点枯萎了,段忱林把花瓶洗净,一支支修剪,换上新的。
整个过程中,只有偶尔的卡嚓声,却并不让邵惜觉得无聊,很恬静。
他盯着段忱林无名指上的反光有些发呆。
将花高高矮矮地摆出大概形状后,他看到段忱林,极有心机地在花上喷了几下香水。
邵惜震惊,他说怎么感觉每天的花都那么香!原来是作弊!
但转念一想,段忱林这些细致入微的所作所为,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讨他欢心,他又别扭地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小小地上扬着。
猫已经吃饱,瘫在橱柜上舔着爪子,段忱林重新回到厨房,一圈圈地在削橙子,空气中的小小尘埃在阳光下漂浮着。
邵惜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橙子皮一点点变长,坠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温暖包裹了他。
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如果未来……一直是这个样子,好像很好。
邵小黑会长成大猫,一餐要吃掉一个罐头,说不定他们会捡回来一只小猫,在邵小黑庞大身躯的对比下小得跟老鼠屎一样,如果有第二只小猫,那就叫段大白吧?
有点难听,邵小白就好听多了。
他以后也会提早十分钟起床,勉为其难地帮段忱林打打下手……
在第二个橙子皮掉进垃圾桶时,邵惜看够了,他偷摸着回到房门前,握上门把手,却被那奇怪的触感弄得一颤。
……?
黏稠的,什么东西?
他低头,只见门上还有把手上,有几道明显的、干涸的白色痕迹。
昨晚的段忱林,弄在了邵惜的房门上。
我要给你扣分!
这是段忱林的……
邵惜盯着自己手上的那点黏腻,不可置信。
段忱林大可弄完之后清理掉,却偏偏没有,还弄在了门把手上,门把手!说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让他看到、摸到!
霎时间,刚刚的什么温柔美好统统荡然无存,只想把某人碎尸万段,他羞愤得咬牙切齿,“段忱林!”
段忱林其实早发现邵惜了,duang大一个人,瞎子走过都能踢到。他转身的时候偶然瞥到一个人头在拐角,还吓了他一跳。
但邵惜要偷摸着,他就也配合,可能是想什么时候跳出来吓他?
结果什么都没干,单纯地看了他半小时。
段忱林闻声走过去,看到邵惜僵硬地举着手,瞪着他,一脸质问。
啊……沾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