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是跑不掉的,只能盯着尤里看养养眼这样子。
“贝莱。”
冰冷的声线唤回了贝莱不愿面对的现实,他悄悄打了个哆嗦,老实低下了头。
席格丽悄悄叹了口气,虽然她原本的计划就是让贝莱能和隐藏身份的大贤者打好关系,结果达到了怎么她的头还这么疼?
她深呼吸一口气,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雪过天晴后般温和的笑容,对苏牧说道:“您好,我是白银城的城主,贝莱的姐姐席格丽。”
“我这不争气的弟弟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幸好您心胸宽广并不介意。”
“我听到贝莱尊称您一声‘大师’,所以我有一个请求。”
席格丽恭敬低头行礼:“能否能让贝莱成为您的弟子?您作为下一任城主的老师,整个白银城将为您彻底打开,为您所用。”
“席格丽?”贝莱猛地站起来,“下一任城主?!这件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城主不应该一直是你吗?!”
席格丽没有去看情绪激动的贝莱,她注视着苏牧等待着他的回答。
尤里向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语气发沉:“城主大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席格丽可能确实欣赏“苏牧”,但她更看重的“大贤者”的身份,如果贝莱成为大贤者的弟子,有了这个身份在他做什么事情都等于大贤者在背后做靠山,师生的身份会彻底将二者绑定。
对大贤者本人来说,一个白银城不算什么,王都的荣耀繁华都不曾让他驻足,席格丽知道,所以她在打感情牌。
苏牧不是她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
“勇者阁下才是。”席格丽毫无退让对上他愤怒的视线,轻笑道,“作为同行者……您是不是也管的太宽了?您似乎并不能代表大贤者做出决定。”
她是在打感情牌,但能让她升起这个念头的何尝不是尤里自己呢?
无牵无挂实力不详的大贤者,唯一能称得上特殊对待的人有且只有勇者一人。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刚入世的大贤者十分信任依赖勇者,随叫随到;而勇者本人有意无意的,也在引导着大贤者本人去对他进行的感情依赖,凡事有求必应。
“所以,一直在利用感情去牵制他的,究竟是谁呢?”
白银领地天生一对
尤里脸色苍白,被席格丽的这番话逼得摇摇欲坠。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像蛛丝一样慢慢将误入的苏牧困住。
他看着苏牧,他早就察觉到苏牧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想要外出,棕色的泥土苍翠的森林清澈的河流,这些才是他属于的天地。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苏牧才不得不被困在权利的拉扯和人性的恶意之中。
苏牧原本放空自己打算等冗杂的剧情自动过去,回神却发现自己的挚友尤里已经被欺负的可怜兮兮像是被水打湿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没听到前情是什么的苏牧:我不管,反正肯定是对面的错!
苏牧狠狠瞪了一眼席格丽,贝莱被夹在中间都没有功夫继续追问席格丽,焦急道:“大师,席格丽一直说话不中听,她其实没有恶意……”当务之急是稳住苏牧,要是他动手,席格丽恐怕要嵌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见识过苏牧力量的贝莱如实担心着。
可恶,为什么这个欺负了尤里的家伙竟然还是绿名啊,如果是王都那样的黄名他都敢去碰一下!
苏牧攥了半天拳头最后只能比了个中指,拉着尤里离开城主府。席格丽早有预料,王都时苏牧都没有动手,现在她对两人其实没有恶意,苏牧更不可能动手。
“席格丽!你为什么要说的那么过分?!”
两人离开后贝莱转而和席格丽对峙,席格丽只是叹了口气,对这些孩子的天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是勇者大人需要尽早意识到的问题。”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就注定了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做简单的朋友。”
大贤者的实力,勇者自身的特殊天赋,都会吸引许多贪婪的鬣狗追逐。
平民出身的尤里没有见识过上层人的那些不择手段,轻易将珍贵“羁绊”暴露出来,反倒会成为被盯上利用的弱点,他必须尽早意识到这一点。
“那也不用说的那么过分啊……”贝莱揉着眉心,没好气道,“说到底你不也是看着他们两个性格好才明目张胆的招惹,压根不怕报复。”
“性格好?”席格丽轻笑一声,“那位勇者的话,确实。”
但是大贤者苏牧,他的性格明明更加外放不加掩饰,席格丽却无法肯定自己能完全看透他。
“轰隆——”
外面传来巨大的响声,席格丽抬头,手下惊慌地冲进来喊道,“城主大人!城主府的大门被砸了!”
看吧,这位大贤者根本不是什么好惹的性子,席格丽心中叹气,“我知道了,不用管,先放着吧。”至少得让人先消气。
对于这位行事放荡不羁随心所欲的大贤者,缰绳是必要的,而作为缰绳的勇者大人才更需要信念坚定,被她三两句话就动摇可不行。
城主亲身上阵给他上课可不便宜,全当做他们帮了贝莱的报酬吧。
……
苏牧收回镐子,看着变成废墟的城主府大门,心情才终于明朗了一些。
哼,不能打你的人,我还不能拆你的家吗!
“苏牧……”尤里下意识想阻止,脑海中又回荡着席格丽的话,伸出手的手停在空中最终放下。
“尤里你没错,都是那个什么城主的问题,我给她找点麻烦。”苏牧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他晃了晃尤里的手,“你别难受了,我给你做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