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拥川是好奇的,但他不是愚昧恶趣味地好奇她的私生活,他只是想知道高中时候那个自己最后看见还明媚夺目的俞意宁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脑袋里充斥着各种疑问,难道是她念大学的时候遇上了什么渣男,为情所困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突然眼前大亮,两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灯光闪到了眼睛,空调传来滴的一声,是通电了。
俞意宁脸上先前成功戏耍他的笑容这下是彻底没了,她起身挪到床边,拿起她自己的手机穿上拖鞋走出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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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已经继续北上了,今早街道上交通拥堵,环卫工人清扫着灾后战场。
许拥川迟到了,赶去公司的路上他想着这个月的全勤,要不干脆把打卡机黑了吧。结果拿出电脑,刚进入系统发现早有“正义之士”干了他想干的事情。
去到工位,孙楠比他还早到,吃着热干面补着四月就出的番剧。
孙楠见许拥川来了,凑过去八卦,说起楼下打卡机坏了是有人受不了昨天下午发的避开台风加班的恶心通知,所以一气之下黑了公司的打卡机器。
见许拥川没接话,全身透着股死感,他嘶溜了一口面,关心:“你昨晚打了几次?阳痿了?”
本来心里就烦,这段时间已经不知道被俞意宁开了多少次恶作剧玩笑了,现下再听见孙楠没下限的黄色打趣玩笑,他眉头蹙得更紧了,像是把这段时间吃瘪堆积起来的怒气都发泄出来,就给了两个字:“去死。”
认识都快七年了,孙楠知道许拥川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清楚他的底线,按理来说这样的玩笑是不可能让他生这么大的气的。因为清楚这火不是从自己这儿来的,所以孙楠放心地继续说:“好凶啊。”
语气有点恶心。
许拥川也回过神来了,没必要因为俞意宁迁怒其他人。平复了一下烦躁的情绪,许拥川放缓了语气:“我心情不太好。”
“没事。”孙楠能理解,毕竟谁都会遇上点烦心事,丢了个茶叶蛋给他,随后想到什么又问,“公司那打卡机不是你黑的吧?”
“这次不是。”许拥川实话实说。
一上午,他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代码写一行忘一行,和后宫女人熬日子似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吃午饭。公司伙食不差,但吃三年也容易腻。
肖一帆才来,对什么都是感到新奇的时候。
中午人事碰见他,提醒他去办理指定银行的银行卡当工资卡。
许拥川夹菜的手一顿,是俞意宁上班的银行。
肖一帆内向,当即便请求孙楠陪他一块儿去。
孙楠有前辈风范,爽快答应了:“老三,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许拥川继续吃饭:“不去。”
吃完饭后,孙楠和肖一帆回办公室取了身份证便走了,许拥川托着腮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撇撇嘴,再喊他一次,他不就一块儿去了嘛。
想见她,又不想……好吧,还是更想见一点。
心里又开始烦,手指把鼠标点得劈啪作响,前桌的同事蹙眉回头,许拥川说了声抱歉反手去折磨桌边的数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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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行长在听说了昨天的事情后看了网点里的投诉书,确定上面没有新增投诉才松了一口气。不管对错只要被投诉他们就得打电话道歉如果对方还不肯“原谅”,他们还要上门道歉。
黄懿敏看气氛不对,逗乐大家:“我妈都不用担心我不结婚不生孩子了,我天天在银行上班给人当孙子呢。”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只有俞意宁目光无神虚虚地盯着地上,看着湿漉漉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长虽然知道这不是俞意宁的错,但还是提醒她今天上班的时候多点微笑。
昨天没来办业务的人今天也是倾巢出动,俞意宁感觉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明明今天气温不低,但是吹着空调她却觉得身体发寒,她没带外套,想关空调偏又听见钱师傅在和行长开玩笑说更年期来了,人怕热。
俞意宁看她吹着空调还脸上都是汗,便更不好意思说关空调了。
中午钱师傅先轧账去吃了饭,换了行长进来。
黄懿敏在大堂帮人办卡,卡在需要授权那一步,推开客户经理的办公室,里面没人,她只好去喊行长。
里间不能单独留人,行长没法出去只能让黄懿敏给那人取了个号,让人到柜台上来办。
俞意宁接过他的银行卡例行公事地询问他办卡的用途。
“发工资用。”
俞意宁娴熟在电脑上操作着,行长走过去授权的时候提醒俞意宁多点微笑。
俞意宁没有“老娘不干了”的本钱和魄力,心里不爽但也只能照做。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冲人笑的时候脸上的冷感也就下去了,平添几分婉约。
“按一下屏幕上绿色的按钮。”俞意宁提示完等待着机器给出反馈,可好几秒,页面都没有跳转,她动了动鼠标也不像是电脑卡住了,扭头看向办理业务的人,二十出头的男生盯着她在发呆。
俞意宁拿起他的身份证看了眼名字,喊他:“肖一帆。”
玻璃外被点名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我。”
俞意宁心里烦,但脸上笑容依旧:“看一下通知书,确认无误后按一下绿色的按钮,谢谢。”
好在后续没再有什么问题。钱师傅也回来了,提到今天吃的是红烧肉,阿姨加了点腐乳在里面,味道好吃又特别。
俞意宁被这么一说肚子也饿了,但手上办业务的动作没停,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些是否要扣费短信提示的服务后,把单子银行卡和他的身份证递还给肖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