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殊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困了,意识变得朦胧,谢栖的动作仿佛被慢放,单单是他的额头,就亲了几十秒。
那块皮肤明明没什么特别,不值得反复地吻。可谢栖今晚格外黏糊,要在他身上的每一寸都留下印记,仿佛没有一处不特别,都要细细亲过才满足。
亲完还要嗅。
赵殊意被迫仰起下巴,谢栖挺拔的鼻梁擦过他的脖颈,激起一阵战栗,强烈的酥麻感混着浓郁的困意一起涌上来,赵殊意仿佛被打了麻醉,越发提不起精神。
肩膀也要嗅,还有腰,后背……也不知谢栖有什么特殊癖好,把他从头到脚折磨了一遍。
赵殊意在半睡半醒中察觉到正戏开始了。
不像刚才在隔壁时那么凶狠,谢栖的动作缓慢轻柔,有点哄睡的意味。赵殊意逐渐习惯了这种频率,意识陷入昏黑,还真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
奉京的十一月是个秋冬不分的尴尬季节,昨天傍晚雨下得短暂,大风一刮,天又晴了。
但天再晴也不如夏天那么蓝,灰蓝的色调雾蒙蒙,仿佛太阳也失去火力,冷冷淡淡半死不活。
窗帘开了一半,赵殊意望着天空出神。
他刚睡醒,放空片刻而已,额前就忽然覆上一只手,谢栖捂住他的眼睛冷哼了声:“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如多看我几眼。”
“……”
赵殊意一阵无语,拍开碍事的魔爪,谢栖却紧贴上来,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关系还没恢复好,那股黏人劲儿死灰复燃了。
谢栖问他:“你今天去公司吗?”
“有事?”
“有啊,今天周六,我想和你约会。”谢栖兴致颇高,看他一眼,“你什么表情?情侣约会不正常吗?”
“正常。”赵殊意道,“我只是感慨,你变脸比翻书还快。”
谢栖嘁了声:“说的是你自己吧。之前动不动就主动亲我,现在被我亲一下好像要命似的不情愿,我看你才是翻脸不认人。”
赵殊意懒得反驳,起床穿衣服。
卧室里只有睡衣,但就算是最普通的睡衣他穿着也好看,举手投足自带一种从容不迫,连系扣子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谢栖盯紧他的手指,目光随系紧的衣扣一寸寸上移,半晌郁闷道:“赵殊意,你拽什么?想跟我谈恋爱的人多了去了,就你不知好歹。”
“巧了,”赵殊意说,“想跟我谈的人也不少。”
谢栖冷笑:“他们都比不上我。”
“你真自信。”
“实话实说罢了。”
谢栖像一只争夺配偶的公孔雀,猛开屏:“我187,19,名校毕业,会四国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