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翊再次回到兰筏溪,司缘都还没走。
她见云津仙友捂着胸膛回来,还当他旧伤复发。还是古雨眼尖,看到贺翊的衣衫又透着血色。
“不是吧!你又死了?!”
贺翊不语,只去找丹药。古雨就知道他不说,拉着司缘去万象镜看。
“你还是先歇息两天吧,”司缘看完后说道,“他分明已经将你当作了妖人,再去几次也是一死。”
“这不能怪他。火烧了淫寺,放走了人牲,他不杀了我,如何交差?”
古雨笑道:“姐姐你就别劝了,我看像咱们云津贤弟这样痴情的人可是少见呢,我倒真想看看。”
司缘忍不住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都像他一样,我的职事还怎么干了。”
贺翊胸口实在疼得紧,便坐下先歇息。那九节狼去人间接了他上来便围着他转个不停,贺翊知道小九跟他心灵相通,此时必定也在难受,便将小九放在自己腿上,安慰地摩挲。
古雨道:“你先别急着走。你不是要打听那云一为何没有成仙吗,我方才已经去请宴冰了,我们一起问问他。”
“此人是谁?”
“他西圣驾下的人。登仙等事由西圣那边的司籍主理,但这司籍最是一个神秘之人,在天界极少与人来往,想跟他打听是不可能了,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问别人。”
不一会儿宴冰就来了,古雨介绍他与贺翊见过,贺翊发现此人确实是个好说话的,但似乎也没什么心机。
“这我着实不知,两位既然问起,容我多加留意吧。”
贺翊谢过了他,古雨提议四人在兰筏溪共饮几杯。贺翊答应着,却趁他们三人喝得高兴时,先去万象镜前看了。
那夜秦维勉令人将他捆绑起来,众人还没动手,小九到人间接他,又给当场众人表演了一回尸体横空消失。
可惜那时秦维勉正在远处给将领们布置任务,没有亲眼所见,因此仍是将信将疑。
回去之后,太子秦维勋并未服输。朝野之中流言纷纷,太子的拥趸都说国之大祭原应储君主持,此次乃是由于主祭之人不合宜,因此上神没有领受。
不过大多数士人还是有些良知,特别是听说那一夜从天而降的神祗所说的话,心中都十分不安,认为朝廷偏信西神,触怒了真仙。
贺翊看到这里便放心了许多。太子的小手段不足为虑,秦维勉在他的帮助之下,想要除掉太子自登大宝并非难事。
于是贺翊便回去跟宴冰、司缘、古雨一起饮酒。
那宴冰喝了几杯就十分热情,古雨道:
“我看云津贤弟等得着急呢,你有无朋友在家,可否先飞信与他,看看这位二皇子的命数究竟如何。”
那宴冰连连答应。贺翊逐渐发现,原来这天上也跟人间一样,几杯酒水下肚事情就好办些。
不一时就收到了回信。
宴冰让他三人安静,凝神片刻。而后摆摆手,笑道:
“嗐,你们也知道,这登仙之事是最为机密的,轻易打听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