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丫鬟轻轻地打开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致地转向了门的方向,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双紫色莲花纹饰的绣鞋。
紫纱广袖,齐胸襦裙于婀娜的身姿之上,面纱遮掩着柔和的面容,倾髻别着朵淡紫的绢花,以及欲欲而飞的蝴蝶布摇,并有金链白珠垂落而下。
若说前者淡雅如菊,簪花仕女,那后者则是惊艳似火的红牡丹,红衣佳人。
纤腰一束,不盈一握,亭亭玉立于中心,红纱面上是一双桃花如媚的眼眸,勾人心弦得很,瞬间夺取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两人一前一后地坐在了高位,纤手端起,细细品味着这香郁的龙井新茶,在场的人气也不敢出,微微低头不语,静等。
盼来盼去,终于是把妈妈给盼来了。
老鸨右手拿着花扇子,微扭着身线,笑得格外的灿烂,眼睛都要眯起来了,看着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仿佛已看到了她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了。
今晚是个好日子呀!
她直接让小厮把幺二们都带下去了,自由安排接客即可,长三们则是点名到对应的花船上跟客人们赏花赏月赏夜色,没被客人点名的,原地等待召唤。
重头戏来了,老鸨朝着那两位佳人轻轻挥了挥扇子,示意跟上来罢,来到了熙春楼最华丽装潢的画舫里,待她们坐在了奏乐区时,止不住兴奋地讲:
“姑娘们,今晚可要争气点,这来人可都不简单呢,带你们回府都是一句话的事,要想富贵就得主动点,但可不能赔了身子,那就不值钱了,知道了吗?”
“谨遵妈妈的教诲,谢谢妈妈。”
这一个个书寓,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自然是相信的,老鸨放心地离去,并安排达官贵人来了。
[青楼女子等级:书寓(第一名为花魁)卖艺不卖身,长三卖艺卖身,接待贵宾,幺二同是,接待平民]
初次见时瑶
手持琵琶,端坐,时瑶垂眸,目视琴弦,柔和的姿态,若一颦一笑皆倾城。
紧跟在表哥身后的陆琪儿,身着黑衣常服,端着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轻撩起珠帘,便见得了这幅美不胜收的仕女图,禁不住地驻足于原地。
见识过京城里的那些诗情画意的佳人们,却不曾想在这江南水乡还藏着这般清冷的红衣琵琶美人,她风流地打开了折扇,遮掩了下面容,可视线依旧放在了她的身上。
另一个她也瞧了瞧,抚琴不是她喜欢的风格,估摸着那就是表哥心心念念的香娘了罢,确实是有些本事,也难为表哥爬狗洞也要厮混出来,啧啧啧。
待他们坐下后,只见她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一首《高山流水》在两人高超技艺之下,向看客娓娓道来,营造了逍遥自在的意境,令人不由地沉醉于这琴弦音之中……
曲罢,两人起身,时瑶落后于香娘一步,朝着两位公子行礼,一直关注着时瑶的陆琪儿,快速地发现了她行礼过于简单了,许是偷了懒,没学好,倒也有趣得很。
萧逸风看到了香娘,立即走不动道了,他连忙把酒杯放置在桌上,直接起身,半揽着她的腰肢,把她迎到了自己的身旁就座。
看着她温柔细致地为自己倒酒,他的心已经不知迷到哪个天涯海角里去了,萧逸风轻轻地摘去了她的面纱,仿佛闻到了清雅的花香,平静了心境。
香娘香娘,她拥有制香的技艺与柔情似水的才情,总能平息他焦躁的情绪,萧逸风甘之若饴。
空留时瑶一人站在了原地,陆琪儿也不管,她挺有恶趣味地想看她会怎么做呢,慵懒地抿了口花酒,甜。
时瑶又何尝不知呢,原本低垂着眉眼,此时默默地抬起了头,那双美得如媚的眼眸,好似会说话,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倒要看看,是谁会先走这第一步。
哦,还是个不服输的,一向怜惜美人的陆琪儿,自然不会让她尴尬自处了,她起身来到其身边,直盯着她的眼眸,轻笑了下,随后,大大咧咧地牵起她的手,就往位子上坐。
时瑶被她一拉,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跌落在她的怀里,瞧她毫不掩盖的得逞神情,闹小脾气地捶了捶她的大腿处,试图坐直了身姿。
却不曾想,直接被她伸手搂住了腰肢,往她那边贴近,面纱也被她轻松地揭过了,时瑶干脆也不挣扎了,找了个舒服的位儿,捻了个青提喂进自己的口中,清甜可口。
“哎你这小娘子,怎只顾自己呢,来,也喂我一口,就饶了你。”惯会享受着呢,陆琪儿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又指了指青提,示意道。
“公子只喜欢那青提吗?有锦娘还不够吗?”就不想喂给你,时瑶假装委屈,动都不带动的。
她哪里不知她的小伎俩,但选择了溺爱,以她的视角看过去,只觉得时瑶好娇媚,心里跟长了倒刺般痒痒的,罢了罢了。
到后边,反而是陆琪儿给她投喂了糕点起来,小口小口的,比她府上的那只笨鹦鹉吃得还慢,得娇生惯养,要不然容易闹小脾气着呢。
表哥那边已经沦陷了,花酒是一杯一杯地倒,人也是慢慢地醉倒在美人怀里的,迷离得很。
陆琪儿根本顾不上他了,她怀里也有个小娇娘呢,用手帕轻轻地擦拭了她的嘴角,服务得很到位。
“熙春楼哪有你这般懒散的?本公子也是见识到了。”
“公子不喜吗,还以为公子会喜欢新鲜事的人呢,看来是时瑶的不是了。”
时瑶立即坐直了身姿,芊芊玉手佯装推了推,拒绝了她的靠近,看都不带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