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琪儿,你整天跑出去疯玩,不带我,信不信我告诉我娘听。”
“你多大了啊,还学那告状的法子,顶多三岁,不能再多了。”
“你给我等着……”
一阵嘻嘻闹闹的对话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倒要让人也不觉得多叨扰。
我会护你周全的
可真正看到来人后,时瑶不由地愣了神,她没想到见到陆琪儿落马是这样意外的情况之下,有些不知做何表示才好。
“时瑶?”
她的小娘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陆琪儿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突然感觉全身都刺挠了起来,抓了抓衣裙,尴尬地好想捂脸逃走。
今日是陪舅母来上香祈福的,所以她给换回了襦裙,也就是说她的身份彻底暴露出来了,怎么办才好呀。
还未等她上前解释,就见时瑶浅浅一笑,行礼过后,离开了。
她想要去追,却被表妹给拦住了,只好暂时放弃了。
“陆琪儿,你干什么呢,用得着这么急不可耐吗?”萧染染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喜欢女子的人,但她这表姐眼界高的很,瞧不上庸脂俗粉,可头一回见她如此着急地想追上那位女子。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你懂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去去去,懒得跟你说。”陆琪儿往时瑶离去的方向追去了,必须得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才行。
找来找去,终于在后山的一处竹林找到了她,可此情此景,令人禁不住地驻足在了原地,细细观赏。
只见她随意地坐在了廊椅边,半个身体靠在了勾阑之上,手持酒杯,微微一抿,眉眼带笑,又继续沈醉于这翠绿青葱的竹影之中,悠哉悠哉。
“你来了。”时瑶好似料想到她会随之过来,扭头地看向她,眼里满是说不清楚的委屈。
她最受不了女人要哭不哭的样子了,看着心碎得不行,陆琪儿连忙快步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并把她的酒杯夺了去,别让她再喝多了。
孤身一人,喝醉酒,可太不好了。
“你个大骗子,骗我就这么好玩吗?”任由着她摆弄,时瑶冷意地把事情说开了,倔强地对视着她的眼睛。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我最初想的是男扮女装能减少不少的麻烦,要不然画舫都上不去,更别说遇见你了,真不是诚心要骗你的。
而且除了这件事有意隐瞒你之外,还有就是我的身份了,我是大燕国长公主之女,圣上御赐的安阳郡主。
所以赎你一事,是认真的,不骗你。”陆琪儿相信她的为人,小声地把自己的身份都秃漏嘴出去了,再三保证,不会再骗她了。
还没想到她啥都说了,时瑶攒了一堆想要控诉的话语卡在了喉咙处,上不去也下不来,行吧,那就换个戏码接着唱。
“你这么尊贵的身份,我何德何能可以陪伴在你的身边,只怕我恢复了自由身,离了你,还不是谈曲卖笑罢了。”时瑶低眸,苦涩地笑了笑,黯然神伤演绎得入木三分。
而陆琪儿最看不得她这副愁苦模样了,她连忙把她拥入怀里,努力地安慰她,说:“不会的,实在不行,你到时候来我身边当个明面上的小婢可好,就是有些委屈你了,但我会好好地护住你的。”
她终究是要回京城的,总不能把时瑶扔在扬州吧,而且她又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要是比留在花楼还苦上几分,那她岂不是干了个坏事。
可留在她身边,必须得有个像样的由头才行,要不然污了时瑶的名节,她直接罪不可恕了,思来想去的,那只有装作小婢女才行了。
“何妨,能陪在郡主身边,我三生有幸。”感受到她温柔地抚摸,时瑶勾了勾唇角,笑得格外的明媚。
本郡主是你爷爷
可惜世事难料,时瑶没等来陆琪儿,却等来了高生的包夜谈曲儿,香芽连忙倾耳把这人的生平事迹简单地概括了一遍,哦~快成了熙春楼的座上宾了,花钱特别地大方爽快。
但,又仗着自家姐姐是知府大人的最宠爱的小妾,经常为非作歹,坏事做尽,总之,不是个好东西。
尽管她是书寓姑娘没错,但惨遭毒手的书寓也不在少数,时瑶犹豫了一下,仔细地吩咐了香芽一些事,又让她赶紧把陆小郡主给请来。
她打算将计就计,顺带给陆琪儿点刺激,让她对自己更上心些。
时瑶抱着琵琶来到了高生提前预定好的包间里,她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后,便坐在了奏曲的椅子上,静等吩咐。
“不愧是楼里最貌美的书寓,果然,近看更觉得美得惊人呀,这钱小爷花得值,快快快,弹一曲听听。”心心念念的美人终于出现了,要不是怕唐突了她,他一举就把那碍眼的面纱给揭了去了,高生兴奋地再喝了一杯酒。
视线紧紧地盯着她迷人的曲线,什么曲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全心全意地给自己弹曲,想到这,全身忍不住火热了起来,没事,也还长着呢。
有够色眯眯的,时瑶强忍着心里的不爽,心不在焉地弹奏了起来,只要这人一有不好的动作,她就拿琵琶砸他脑袋,让他好知难而退。
“好听,如仙耳什么暂明,绝对配得上,小娘子能否与在下共饮一杯,不喝可就瞧不起我高生了。”众所周知,青楼的酒水都是提前掺了点好东西的,高生这次怕美人挣扎得厉害,又加了点新玩意儿,绝对助兴。
如仙乐耳暂明,时瑶还有心情给他纠正下错误,这是把她当傻子了吗,谁不知道那酒里有问题,有够明目张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