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李女士住手,这里是警局!”警察拉开两人,李二宁瞬间放手,在放手前一刻用力攥紧头发。
他咬牙切齿,只是一下,那一下他的头发险些和头皮分离了。
他颤抖着手用力捂着头,嘴里喊着:“你个臭婊子,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闭嘴!”警察猛地一拍桌,朝他骂道:“在警局里喊打喊杀,周叶你想干什么!监狱离这里不远,要不要也进去坐坐?”
那个叫周叶的人,瞬间没了声音,只有眼底的怨恨在叫嚣着。
李二宁活动着手臂,与周叶对视一眼,他迅速低下头,脑子里回荡着刚才的暴虐。
她瞥了一眼此刻垂着头瑟瑟发抖的人,问道“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怎么知道她们在仁义医院里的,怎么进去的,为什么要送这种东西。”
“我听说,宋…”周叶咽了咽口水,眼睛开始充血,他握紧拳头,抬高声音道:“宋文微和路南谈恋爱了,我恨路南,她凭什么得到宋文微?一个去年才有名有姓的人,有什么资格和宋文微站在一起!”
“我就做了一份午餐,宴请路南尝尝鲜。”
警察神情不悦:“你当这是过家家呢?你是怎么知道她们两个在那间病房的?说清楚!”
被人吼过后,周叶的表情暗淡了下来,他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没说一句话。
只是闷声道:“我就是知道。”
“周四晚八点,你人在哪里?”警察问。
“在家里。”周叶答道。
他又从刚才的迟钝中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和今天的恐吓没有关系。
“周四和今天有什么关系?”周叶像是找到了反驳的点,他一双细眼睁得老大,朝李二宁看过去,反问道:“你他想问什么?除了有关今天的事情其他的我是一句都不会说的,你们这是q犯我的个人隐私!”
“还个人隐私,你再和我哔哔两句,信不信我去法庭告你恐吓罪。”
李二宁面色如冰:“路南可是有心脏病,被你这么一吓,现在在做手术了!我已经起草好起诉书了,要是路南有什么问题你和我的律师沟通去吧。”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李二宁还活着的时候欺负路南,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在娱乐圈路南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现在要受一个私生饭的气,这口气要是不出她李二宁就不配做一个姐姐。
周叶果真被她的话吓到了,他当然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没有办法打赢官司的,要是路南死了,他就得坐牢,还得赔钱。
在牢里度过他的前半生,那以后怎么办。
“不不不,我说我都说。”周叶连连道:“路南绝对吉人自有天相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枪使
“在去年年底我就喜欢上宋文微了,她明媚又善良。那段低谷期还是她在粉丝群里安慰我,我才没想不开。”
周叶眼神恍惚,他真的很感激宋文微,人活着有一个念头就不会轻易寻死,才让他有机会继续上学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我的同学就在宋文微工作室里上班,他应该是实习的,我看见他手机里还存了好多宋文微的图片。”
听到这里李二宁顿感不妙,他接下来的话绝对关乎重点,李二宁手指在键盘上轻点,给染荔发去消息,这件事关乎宋文微的人身安全得有她那边的人听着。
私生饭往大了说,很恐怖,早期还有私生饭潜入明星家里与之共同生活一周才被发现。听周叶的叙述,那个实习生也有可能是另一个私生饭。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得看证据。
李二宁另一只手别在大衣口袋里,宽大的口袋处她摸到一根长条的录音笔,轻轻一按,录音笔开始运作。
“前一段时间网上就有磕路南和宋文微的,之前也有人磕过,可我看综艺里路南的那副样子,做不了假,今天早上的视频一放出来我就知道完了,都是真的。”
周叶捂着脑袋,“都他大爷的是真的,我的室友昨天就和我说她们两个都在仁义医院702号病房,他说凭什么路南能和她在一起,我也觉得她们不相配,谈恋爱费钱又伤心。”
他渐渐陷入那天晚上的回忆里。
室友拍着他的手,桌下的手捏得咯吱作响他愤怒道:“凭什么?路南这种人凭什么和宋文微站在一起?!”
说着往周叶怀里塞了一瓶白酒。
“你干嘛火气这么大?”周叶有些不明就里,“谈恋爱就谈啊,关我们什么事,你已经留级了还是好好学习才好。”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都看见了,你看。”室友把一张图片递在他面前:“看清楚了吗,都是路南害得她躺在床上那么久,现在又来祸害她,宋文微还不够惨吗,前公司的压迫和黑稿满天飞,她现在这样做不就是害人吗。”
“宋文微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挨过了痛苦,现在又冒出个路南,她是真的喜欢吗,谈恋爱费钱又伤心……”
“是…是这样吗?”周叶呆呆的看着那张图片,脑子混沌,图片里是苍白无力的少女吊着输液带苟延残喘的过活。
那双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内心里好像有一道声音与室友同步发出——“它”说:宋文微救了你,你也救救她……
救救她…
救她!
“那天…我们两个还一起痛骂了路南一个晚上,看到视频后我拿上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送到病房门口。”
“你们说的什么蓄意谋杀我不知道,我承认这个东西是我干的。周四我确确实实在家里,我已经开始实习了没多少时间在学校,我家门口有监控可以证明我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