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日眯起眼:“怎么酸溜溜的?这也要吃味,我们小姬是醋缸吧。”姬青翰似乎想起什么,转过身,揽着卯日:“这又不是先例,孤记得姨娘曾说成王曾想召你入宫陪侍。我与宣王是父子,品味相似,他见了你的相貌,也该知道我爱上你不是什么难事。”两人走到了御花园,转进山石上的亭台休息,姬青翰好整以暇:“等着吧,不出一会,又派人来找孤了。”卯日觉得他与宣王有意思,太子果真受宠,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多糊涂事,宣王还不发落他。他们靠坐在美人靠上,姬青翰撑着脸看卯日:“大约是因为孤像母妃多一些。”前世赋长书是个孤苦伶仃的人,卯日就没见过他有朋友,今生姬青翰倒是该有的亲朋好友都有了。姬青翰:“卯日,和孤说说前世的事吧。”卯日不知道从哪开始说,索性也学着他的样子肘关节撑着栏杆,手掌托着脸,两人面对面侧坐着。姬青翰这位太子做事是没章法了一些,可实在架不住他的脸俊朗,估计真像他自己说的随母妃多一些,看着人的时候专注,可也遮不住那股子傲气与坏劲。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脸庞汗津津的,有股生猛的性感,举动又强势,这人还不爱说话,就把劲使在卯日身上,有时开口一两句,就能逼得卯日又气又爽。“从哪开始说?”姬青翰:“从我们送神还山(十一)他没办法反驳姬青翰的话。姬青翰还想听别的,卯日仰起脸,并在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没说开之前,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那些细枝末节,但现在,和姬青翰慢慢说两人在巫山相遇时,他竟然发现自己还记得很清楚。“巫山一下雨,天就阴沉沉的,雨幕把川江和大山都遮盖住,望也望不远,只能隐约看见神女睡在山巅。”卯日伸手了一下手,似乎能描绘出神女婀娜起伏的身姿,“夜航船摇摆起来,我在船舱里,能听见水声,纤夫拉号声,还有……巴巫的祝唱声。”他的声音跟呢喃似的,以一种低缓的韵调唱了一句:“众生草木,巫山长青。”“姬青翰,我想过你这辈子都不知道长书是谁,西周虽然有官员名字相似,但终究不是我的长书。我做好了准备,不告诉你。没想到巴伯的儿孙会来送长书的骨灰,还我的魂魄。”“你是不是问过许多人,我剩下的一魂在哪里?幽精在密林徘徊,胎光守护着白洛河堤,剩下的爽灵不知所踪,就连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卯日扶着姬青翰的脖颈。他能感受到皮肉与骨骼组成了人表皮的弧度,像是沟壑。可艳鬼却是潮水,陷在那些天堑当中,随着欲望起起伏伏。“我现在知道了,他跟着长书走了。我见到你的时候,很高兴,我希望你是我的长书,后来我又希望你不是我的长书。”“人生来很奇怪,求不得的偏偏越想念,轻而易举拿到手的东西又不屑一顾。长书不喜欢我,我偏偏想要凑到他眼前去,非要他正眼看我,后来他正眼看我了,我以为我会腻,但长书与我聚少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