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捧着一束菊花的李萱儿。
她又瘦了。
眼窝深陷,像个鬼。
化了妆,像个艳鬼。
陆明漪皱了皱眉。
五万港币,她都花哪里去了?该不是涉及什麽非法的事情了吧?
“来吊唁的?你干嘛跟个贼似的,躲後面?”老太太去世不是什麽秘密,这个事情公司里的人知道是很正常的。
李萱儿嘴硬道,“我是怕自己太好看,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陆明漪看她一眼,说,“你有心了。”
“我也就是闲着没事才来的。你那小公司不会什麽时候倒闭了吧?我怎麽听说这大半年都是入不敷出啊?那个宋观止也不常来公司,你就更没来过,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
陆明漪说,“你最好祈祷我的小公司别倒闭,否则我的钱就算借给你的,你要还了。”
李萱儿怔了怔,随即没所谓的嘁一声,“你那点钱算什麽?”
陆明漪一笑。
因为伤心,笑意有些牵强。
李萱儿吐槽,“别笑了,真难看。当初你这幅样子,我可不会输给你。”
“你也没输给我啊。别和我说你还没放下凌牧然。”
“放屁,我恨不得杀了他。”李萱儿把那一束菊花塞到陆明漪手里,说,“我走了。你那啥,别太伤心了。”
“谢谢。”陆明漪心软了一下,说,“李萱儿,你是不是除了钱,还遇到了什麽困难?你可以……”
李萱儿嘁了一声,“你管好你自己吧。自己也不是什麽观世音转世,那麽好心做什麽。别想多了,人反正都会死的,不是你就是我,先活好现在吧。”
陆明漪没再多说。
她抱着李萱儿的那束花走回去。
沈琢月目光一直看着这边,见她回来,几步上前,先将花接了,问,“你还好吧?”
“没事。”
沈琢月将花摆好,给她递过来温水喝了几口。
宋观止这边让助理推着轮椅过来,对陆明漪说,“家父正好在外地,他让我带句话,节哀。”
陆明漪微微颔首。
宋观止说,“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谢谢观止哥过来。”
她目送宋观止离开,突然想起来,追上去,“观止哥……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说。”
“我家老宅以前起过火吗?”陆明漪又说,“这个事情你或许也不清楚,方便的话,帮我问一下宋伯伯。”
“好。”
等宋观止走了,沈琢月过来搂住她的肩膀,问,“怎麽想起来问这个?”
陆明漪说,“就是前阵子奶奶提起过,一时好奇,不知道是奶奶记忆混乱,还是真的。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沈琢月没再问。
徐宁走过来,方才宋观止来的时候,她特意退到了一边。此时宋观止走了,她才走出来。
“你和他早没什麽,有什麽好躲的?”
徐宁说,“就是怕他,不敢看他。”
“没出息。”
徐宁笑笑,说,“我打算在这边多留几天,陪陪你。”
陆明漪摇头,“不用,你忙你的。你不是自己要开个公司了吗?事情多。你们都围着我,无非要说些安慰我的话,反而不舒服。我身边有云舟,看着他,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别太担心我。”
徐宁点点头。
陆明漪说,“等什麽时候稳定了,把人带过来我看看,总要见一面吧。”
徐宁没多大兴致,说,“再说吧。都觉得有些累了,说不定要分手。”
陆明漪说,“自己开心最重要,没必要消耗自己。”
“我明白。”